且猝不及防。

宿臻想到了厉鬼的成因，同样是需要有执念才能存留在这个世上。

他的危险度是还是低呢？

“时间不早了，你们该走了。”

不远的戏台失去了那神奇的力量，无法继续保持着独立于时光之外的姿态。短短的瞬间里，它便历经数十年的风风雨雨，屋的瓦片上长满了青苔，檐角悬挂的灯笼只剩下了一个骨架，糊在外面的红纸抵不过风雨侵蚀，早就化为乌有。

比如白衫男。

“执念？”

世人总喜将自己的想法横加在他人上。

“什么怎么样啊？”梅老先生从小三上爬了起来，左手着腰，右手搭在车沿上，一步步的挪了下来，“这年纪大了，就是容易缺觉，从市里到这儿才那么的路，就给我睡得腰酸背痛的。哎呀！我们这就是到了吗？”

宿臻从电动小三上下来，抬脚仍想往旧城去。

刷着蓝漆的电动小三，两边把手上的后视镜，倒映着宿臻和贺知舟的脸。

这算什么？

铜镜摔碎了，对青岁有没有坏，他们都还没清楚呢。

那前这个不辨族的家伙，同样是因执念而成形。

贺知舟：“……”

若是为了报仇才离开庆，现在仇怨已经结束了，怎么还是不肯和他们回去呢？

宿臻：“……”

真的是不足为奇。

扭看了旁的贺知舟，给自己补充了心理安，继续开。

原来是他想多了么？

人的睛是最容易被欺骗的。

白衫男摇否认。

便是不想回答问题，也不能就这样问也不问的把人送走呀！

宿臻站起，挡在了白衫男的面前。

无形无状的东西变成的怪，总是会一般的普通怪多一些特别的天赋技能。

梅老先生说着话的功夫就越过宿臻，往旧城去了。

在场的，能继续谈话的也只剩下白衫男一人。

白衫男，袖手站在一旁。

贺知舟还想说些什么，他并不想就此而止。

修行中人看到的东西，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足为奇。

至少也得让他们再去找青岁问问。

送人城还能把人的记忆给送没了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旧戏台（二十三）

院里的野草也长到半人，只有他们这座看台还是鲜亮如旧。

青岁不想再多说些什么，长袖一甩，直接从看台上消失了。

破旧的城门上长满了杂草，枯黄之中有一新绿正在悄然冒，城墙下的角落里，蓝底白心的小冒了个，衬的旧城更加的荒凉。

话说到这里，白衫男瞥了一还坐在看台上的梅老先生，他是整场戏中唯一一个置事外的人。

“我们应了青岁的邀约，前来看了一场戏。这场戏是好是坏，我们暂且不评述，那都是从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我们有再多的想也都只是想。可他给我们的这面铜镜，还有刚才戏台上的那些鬼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旧城说是城，可现在也跟荒山野岭没两样，不会有什么人特地往这里跑，让他一个人在这儿，也不会有事的。”

青岁大人应当是不希望他们继续留在城中的。

“他……我……”

“可……”

所以还是早些将人送走的好。

夕落在城外的枯草上，四下里都被渡上了一层光。白衫男通知到了，不等有人回应，便直接将人送了城。除了相近的宿臻二人以外，还有他自己扶着的梅老先生。不是否有人不愿，他把人都给送到外面的小车旁。

想多了，总比猜中了要好。

茫然。

白衫男不再多言，隔空打了还沉浸在幻觉中，不可自的梅老先生，一边朝宿臻俩人了个请的手势，显然是要送客离开。

“听你话中的意思，对青岁很是推崇，那你知他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离开吗？当初逃跑的恶人如今不是都已经被索取了代价，没有一个漏网之鱼，他不是应该和我们一起回去么？”

他一下来，贺知舟肯定不会继续留在原地。

他只站在看台上不动，一个念间，也能将前的人都送到城外去。

他见白衫男真的停下动作，舒了一气。

白衫男顺手扶起被他打过去的梅老先生，嘴角微微上扬。

白衫男似笑非笑的看向宿臻，想再听听他能说些什么。

“我是五十年前朔溪城中死去之人的执念凝聚而成，既不是鬼，也不是妖，更算不上人。现在能神志清醒的站在这里同你们说话，全都是托了青岁大人的福。倘若没有他，也就不会有我。”

贺知舟又补充一句：“或者我再耽误一会儿，在旁边布个阵，你看怎么样？”

“我们就这么来了？”

戏台左右的黑瓦白墙倒掉了一半，墙上溅落的血迹变成褐印记，非知晓前因后果之人，已经猜不那是何。

“等等，我还有个问题。”

也不能算是人，他们连白衫男是什么都还不知呢！

宿臻回望着城门闭的旧城，又看看后面被打的梅老先生。

似乎只要别人不照他们的想法来，就一定是错的。

“你们只拿着，想那么多什么！”青岁又懒洋洋的窝椅中，带着妆的脸也呈现一不正常的青白，他招了招手，方才引路的那位白衫男现在了他的旁，只听他说：“等会儿让阿溪送你们离开，回去了，让祁镇不用再找我。”

他对宿臻的话避而不谈，只望着没了气遮挡的旧城上空，晚霞染红了蓝的天空，回一笑。

宿臻和贺知舟看着又变了模样的城墙，并没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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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臻停下脚步，为难的看向在场唯一一个还没有清醒的人。

看来还是要再回去一趟才行。

厉鬼实现执念后，会丧失理智，对世间极危害。

的手里，也不他愿不愿意收下来。

宿臻：“你也是城里死去之人的魂灵么？”

宿臻继续解释：“或许你在旧城长期与外界隔绝，所以并不知，外界除了那些因为莫大冤屈和执念残留世间的厉鬼以外，人死之后的魂灵是无法在世间逗留太久的，更不用说像旧城里的这些，一留就是几十年的。”

梅老先生从袋里拿手机，解锁后打开了相机的界面，对着旧城咔咔嚓嚓，就是一阵拍。好看的、不好看，都先留着，等他回家后，

听闻此言，宿臻和贺知舟都不免诧异起来。

“是。”

宿臻从来不是别人肚里的蛔虫，也猜不到别人会怎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