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义想想，把银行卡收起来：“行，那我着。”

虽然程淮义在这住了很多年，但是一直没有迁来，这间老房事实上只属于苏默一个人的。

程淮义把卡还给他：“咱们家不是一直你钱吗？你拿着。”

突然，他觉得手上一痛，他回过，是程淮义用力握住了他的手。他握得的，将苏默拉到自己边，贴着他问：“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也舍不得。”

两个人亲了一会儿，继续收拾东西，苏默从床底下拖一个大纸箱。程淮义一直知这是他的“宝贝”，从来不翻，这次趁机凑过来看他到底藏了些什么。

苏默把手背到后：“我小钱，你大钱，你着。”

他看着苏默比划来比划去，要贴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福要倒过来贴，才能福到了！”

苏默抬起，撅起嘴要程淮义亲他，一边亲一边嘟囔：“那你这次要和两个妈妈说清楚哦，你不是以哥哥份烧纸的哦。”

他们过了一个喜的新年，过完年就要准备着搬家了。说是搬家，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两个人都住学校，家里也没什么值得保留的东西。

程淮义笑着，和他一起站在门外，看着苏默将这个金光灿灿的“福”字贴到早就陈旧斑驳，甚至下缘都有烂的木门板上。

苏默一边笑一边：“好呀，到那时我去念书，你去上班，晚上一起回家饭。那我们以后还回关海吗？”

这些都是过去岁月的痕迹。

苏默抱着程淮义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外婆和那个妈妈埋在桐村的荒地里，咱们多久没去烧过纸了？”

这个年，所有邻居都过得喜气洋洋的。苏默是最早签字的几之一，拿了钱承诺年后搬。当他拿着银行卡在ATM机上查询余额的时候，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的他，兴得差抱着程淮义叫来。还是程淮义镇定地退了卡，拖着他赶走了。

“有一。”苏默微微，反手也握住程淮义的手，“但是还好，我们不还是在一起吗？”

贴了“福”没几天，果然福到了。他们这一片老区传了很多年要拆迁的谣言终于不是谣言了，拆迁组正式开始驻约谈。

这时候夕西下，太的余晖从这片平房的背后映照过来，给低矮陈旧的老区撒上碎金，有落寞寂寥的。

苏默理所当然地：“当然给你了，这是我们的。”他调，“我们一起的。”

苏默听着听着，手底下慢了下来，他有些怅然：“要是姆妈活着，这个时候也会很开心吧。不过也说不定，她千方百计买的这个房呢，我们说不要就不要了……”

苏默温柔地笑笑，把纸接过来收好，又从盒里捡起一张边缘已经被挲边的卡片，看了一会儿，凑过去，和程淮义隔着箱，很温柔地接吻。

程淮义手指挲着卡片的边缘，笑眯眯地问他：“那么多钱呢，六十万呢，都是你的，你就给我了？”

苏默拿一张褪了的礼品纸，在程淮义前晃了晃：“还记得这个吗？你送我的那个手机，用这个颜的纸包的，还扎了朵紫的蝴蝶结。”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不知我第一看到的时候觉得有多丑。”

苏默惆怅地看了一又一，这里再破再旧，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在这里失去了唯一的血亲，也在这里遇到了程淮义。

程淮义轻轻咬了苏默一下，恨恨地说：“胆真大，你也不怕两个妈妈来找我算账？”

“过两天吧，什么都没准备呢，香烛纸钱都没买。”苏默说着说着泪有要下来了，赶抱着程淮义的肩膀蹭蹭角。

程淮义丢下手里的零碎，把蹲在地上的苏默抱到自己上，一下一下亲着他的：“不会的，苏阿姨肯定会兴，拆迁呢，多好啊。她要是活着，咱们也一定在关海买房。虽然以后可能不住关海了，咱们也带她走。”

“那就过两天吧，我也过两天才走呢。你阮明哥家里不好住的，咱们住两天小旅馆好不好？”程淮义抱着他轻轻地哄，摸两下他的，就低亲他一下。

程淮义接过来看了，也笑了：“也不是很丑啊，好看的。你这也留着啊？”

程淮义牵着苏默的手，带上了老旧吱呀的门板。他们一起回看着门上贴的喜洋洋的“福”字，突然齐齐伤起来。苏默摸摸斑驳的门板，把脸贴在上面，糙的，一烂木的味。

“我记得是前年去烧过，今年还没去过，要不明天咱们就去。”程淮义温柔地摸着苏默的脑袋，一下一下拿手指梳着他的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苏默零零碎碎地收拾了一些苏稻生前留下的小件，其他能卖的就卖了，卖不了的也都是些破烂了。他们也没什么亲戚，这些零碎最后还是放到了阮明家。

一个大本，是苏默的记账本，记着他从小学开始的帐。程淮义一边翻一边惊叹，自家的默默真是从小就打细算。一个饼盒，里面是一些糖纸，是他吃到的为数不多的糖果里收集下来的。一个还新的老虎玩偶，他们一开始玩偶攒钱，了那么多玩偶，可是苏默却没有一件玩，于是有一次程淮义把其中一个买下来，送给他的。

他这么说是有原因的，这几年他和阮明的复印店赚了不少，他也一直跟着学长项目，过完年就要正式去学长公司上班了。不用多久，他能自己给他们买一个小小的家。苏默还在念书，一切能快速完就快速完，没必要耗在上面。

“回呀，清明、过年，回来要去纪念堂给苏阿姨烧纸呢。等我们在那边安定了，也可以把苏阿姨接过去，去那里买个墓地……”

他们最终整理了五个纸箱来，阮明开车过来一趟全拉走了。

苏默捂着自己的，那里装了他的银行卡。等到了家里，他麻利地关了门，第一件事就是掏卡到程淮义手里：“给！”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聊天，苏默很遗憾地说：“咱们只算一个，少分好多钱呢。”

“咱们以后自己买了房，再拿回来放到自己家里。”程淮义坐在小板凳上帮苏默收拾着，和苏默讲着他的计划，“你哥现在还没毕业，赚的少了一，等毕业了再攒一些，加上拆迁款，咱们到时候在引溪付个首付。你不是要考引溪大学吗？那时就能住家里了。”

程淮义抓着他的手，在手里玩，并不很在意地劝他：“咱们早签了，也别别人要多少钱了。”

两

“太兴了！好多钱！”苏默在程淮义边，忍不住一直小小声惊叹。程淮义侧着看他睛亮亮的财迷样，也忍不住笑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