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最后走的贺少清却看着那香炉，若有所思。

“不是你。”贺少钰看着战战兢兢的岑眠，凶地说，“是湖区伪装被识破的异象，龙族灭门案不过是它暴的导火索。”

连早可飞升的人都不能及的，能有什么。

……还好刚才大救了他一程，不然他就掉下去那个大坑里了。呜，看起来这么，本没有底的样。岑眠后怕地想着，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对。

“既然说极少人试验，还不知方法，他们又是怎么知的？而且还相信了。”岑眠睁着睛，不解地问。第一面就问他拿逆鳞的妖兽不在少数。今天的蒙世仙就是一个。然而要说这些功效，是他自己也不信的。

“哟，你也会说‘可惜’，我以为你早不关心了。”贺少清凑过去蹭了一杯伏加特，长眸微眯，笑看着章瑞疾。

“……噗。”岑眠憋不住，差被一茶噎到，咳了好几下才顺过气来。睁睁地看着贺少清喝完了狐仙大人敷脸用的黄瓜酒。

上一共就俩雅间，贺少

刚在坐垫坐下，岑眠面前就自动多了一盏茶，里面是香甜香沿着气弥散，让人心放松。

……原来刚来的时候表哥说他们要山，这是一早就占卜好了吗。生平第一次，岑眠觉到了人类修行的可怕。

“所以，他还是没说为什么蒙世仙一见面就问我要逆鳞。”岑眠收拾着榻榻米上的被褥，喃喃地问。

“怎么，又是不可说？”贺少钰不耐烦地问，显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场面。

“只是，对方要逆鳞，是何作用，又有什么方法。”贺少钰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已经把那些掉落“肢”的凶兽统称为对方，显然心中有数。

“卦中所显，不是魂飞魄散，便是束手就擒。”章瑞疾倒了一杯新酒，垂下睑，“若是大妖们，想必宁愿是前者。”

“少清兄开玩笑了，贫修行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黄瓜酒。”章瑞疾面无表情地把酒杯从贺少清手里解救来，亲自倒了一杯黄瓜酒，再一颔首，酒杯自动便回到贺少清手里。

“逆鳞功用广博世人皆知，诸如引魂、定魂、排兵布阵、甚至死而复生、承载能量等等离奇的传说都有记载，只是却极少人真正试验过其功效，知晓对应方法之人亦是少之又少。”章瑞疾合上香炉，指尖在上无意味地随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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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然后？”贺少钰抱着古刀倚在一株突的树，懒洋洋地问。

“……所以说，之前孟局长在湖区抓捕的大妖，都‘涂炭’了？”岑眠想起那只刀劳鬼和夏飞，隐隐猜到答案，却还是问了。

“所以，你们是为了逆鳞来的。”章瑞疾率先以毫无起伏的声音，开启了这个一都不放松心的话题。

“然而，现实只怕是后者。”贺少清竟然没再去拿那瓶伏加特，还往自己杯里倒了狐仙大人的黄瓜酒。

无表情的章瑞疾和饶有兴致的贺少清，显然已经看了很久。

“伪装？”其实说湖区也奇怪的，一开始自己看到的也就是一个湖而已。岑眠被那句“不是你”戳了一下，才发现说的是异象，讷讷地问。

“证已不在我手上，资料和片什么的，你倒是能看看，还是狐仙大人亲手炮制的呢。”贺少清把那些鬼车、鲛人游女、虿鬼几个案留下，那些“牙齿”、“｀脯”和“双手”单独成册，放在最上。

“……我？”岑眠迷茫地看着章瑞疾，看不个所以然来。

“今日得见岑眠小友，想必是贫命中有此劫数，说了便说了罢。”接到贺少钰蓦然锐利的神，章瑞疾面上依旧无悲无喜，言下却是省去了下文。

***

……实在不敢随便想里面到底被狐仙大人投了多少毒啊。岑眠默默地给表哥蜡。

“自瑞明去后，我本不参与此等俗事。”章瑞疾老茧突的指节扰动炉内的安魂香，似是借此抒发什么脸上表情不的受。

“不能这么说，我今天不也给瑞疾兄带了一瓶好酒么，还是我辛辛苦苦从我媳妇酒柜里顺的。”贺少清摸着下，长眸微眯，手上把玩着那只酒杯。

刷地回，岑眠看着来路，那阵法和这房间之间，居然还有一黑漆漆却透明的墙，似乎一这个空间所有的光芒都会被收。

“可惜逆鳞当时已耗尽，如今湖区还为孟涂所辖。”章瑞疾平平地说，转在酒柜拿了一瓶伏加特，金黄的酒和他洁白的袍对比明显。

……那时候他生了吗？大被那位龙族小伙伴救的日，唔，好像他也生了七年了。至于湖区内的异象，刚好是二十年前的时间，不会是自己家的案吧？岑眠被自己的想象惊了一下，打了个冷战。

“你前就有一位试验过的，”章瑞疾看着岑眠忽然躲闪了一下的神，转而去看贺少钰，：“少钰小友曾为逆鳞所救，那片逆鳞最后还为贺长老所用以镇压了湖区内的异象，换来我们现今的安宁。”

“现在你看到的湖，不过是个镜中幻象，背后是一大片连绵直到山脉的湖区，里简直可以开辟一个新世界，爷爷当时就怀疑此中诡异和龙族灭门案脱不了系。”贺少清品着黄瓜酒，脸上表情如常，长眸带笑，看来适应了此中味。

“实在抱歉，此事超越贫能力之限。”章瑞疾起，缓了一会，稳住，才恢复无悲无喜的表情，明明没听他们提及，却：“三位小友还请先事休息吧，至于你们所要问蒙世仙之事，还须明日山见其本人。”

……束手就擒。岑眠想着那只聚魂灯里的刀劳鬼，若是如此，想必还是活着的，便松了气。不知世上多得是生不如死的状况。

“蒙世勋的坐标，别忘了占。”贺少钰古刀收好，转拉开那丛拒霜，背后俨然是个居室。

章瑞疾并无关心那几个案，只是见到那一小册，脸上少见有了一丝波澜，随后才平静下来，把册扔香炉，看着它烧尽。

***

“生灵涂炭，非我所愿。”章瑞疾喝了一，阖上，半刻，才睁开，里依旧一派宁静。

“此时要看‘对方’份若何，贫方可再推算。”章瑞疾放下酒杯，显然贺少钰此刻的问题乎他事先占卜的来意。

……这些他都听过，只是前的人得更离谱了而已。岑眠捧着茶杯，一一浅酌着杯里的茶，他总不能自己了逆鳞来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