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漫长的、看人脸的过程中学会揣人心，找弱，或者脆让自己成为他的弱。

橘的小猫，看起来两三个月大，小小的一只，脸上很净，只是前爪受了伤，医生包扎后驱了虫，在章思俨和谢楚之间理智地选择了后者，告诉他一周后带小猫打疫苗。

尝试激怒人、若有若无的暗示、适当的示弱、去和章思俨的白月光睡一起、事情的发展一大半在他掌控之中，占据着主导地位的他知自己在什么，他知怎样会激发人心底的占有和暴戾，怎样在拉锯中消耗人心，怎样张弛有度，一个对章思俨来说，看起来可有可无，实际上却无法忘掉的人。

“给我一些时间。”

“我想它也会喜的。”章思俨说。

“我当然觉得你在装可怜博同情，并且还不识好歹，给脸不要脸。叶竹青看起来不怎么样，跟着他却能学到不少，我当时以为你是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学生，又要脱离我掌控，就想把你放在底下看得见的地方。”

“我觉得好听的。”谢楚见章思俨不说话，又看他说：“你的猫，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火锅吧。”谢楚前段时间嗓受了伤，看着易成群他们吃火锅，生气。这回可算好了，想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章思俨什么也没说，将车开到了火锅店，并且还给谢楚要了个鸳鸯锅——只有里面一小圈是辣汤，在清汤势力的包围下，瑟瑟发抖。

话谢楚也不会还坐在自己的副驾上。

可他没办法反驳。

……

小猫看起来受了伤，一直在前爪，章思俨站直：“谢楚，我们可能要去一趟医院。”

“喝什么？”章思俨在厨房里问，随后自顾自地答：“没有了，不如喝羊粉？”

谢楚对弱小且茸茸的东西没有任何抵抗力，只是考虑到萧河有着神奇的过质，估计对于猫这东西也不太行……两个人带猫回到车上，谢楚搂着它，无比小心翼翼。

“那么情呢？”

章思俨就近去买了些用品，和谢楚把猫睡着的猫挪到猫窝里，在谢楚还没反应过来时，车就停在了章思俨家楼下。

“可后来看你大概真的不是这块料，就让你回去好好上课，也想让自己冷静。”

谢楚神有些不自然，他说：“我不想听了，你不用告诉我你当时都在想什么，我要回去。”

谢楚这顿火锅吃得很满足，就连对面的章思俨也顺多了。两个人吃完了往停车位走，章思俨正想着该怎么给谢楚拐回家。

本不给猫咪任何反驳的余地！

谢楚一本正经地否认：“我没有。”

“我看着你那室友为了你打电话向我挑衅，看着他一个劲儿在我前蹦跶，当时我就在想你他妈真是不让人省心如果可以我就天天把你锁在家里铐在床上免得你再去浪。”

嘴长在章思俨上，他仍旧在继续。

“喝。”

可现在，一莫名的恐慌袭来，无孔不，沿着脚踝爬脚，令他坐立难安。他知自己怕什么，他向来知，当那个挂了十几层生锈大锁的大铁门打开，会放可怕的野兽将他吞噬，他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要让章思俨闭上嘴。

妈的！章思俨突然占据了上风！他好急啊！

“每次都是要和我拼命的模样，事前骂着人，事后可怜兮兮、生无可恋，想什么呢？”

谢楚觉得楼上仿佛是个陷阱，如果自己的生活是一戏，弹幕上肯定在飘“前方能预警”。

“……”谢楚摇，随后又了：“我……”

他当时大概是吃饱了罐撑的，走在住院外面就想起了相似场景，随便提了一句。谢楚都告诉过自己八百遍了，过去的事儿就算过去了，既然要重新开始就不要再提那些，他和章思俨之间大概是掰扯不清，那就算谁也不欠谁的好了。他又没骗骗心骗人钱，章思俨说到底也是照他的既定想法的，没什么好说。

“嗯……”谢楚还真的用心想了一下，随后：“戛纳？”

谢楚看了时间，已经不算早了，折腾了这么久，早就该回家。戛纳也没有要醒的意思，他刚才收拾东西的过程中就把医生代的全告诉了章思俨，现在也不怕他忘。他起准备走，被章思俨抓住了一侧的手又拽了回来，章思俨说：“那时候我在想，你们年轻人真是生惯养。”

“真的？”

上车前还是像以前一样，章思俨先看了车底，免得有在这里休息的小猫小狗。而这次让他意外的是，车底真的有一只呜咽的小猫。

“再后来我想了，当时自己的的那些事就像是失去理智一样……”

此时的谢楚像是被当面揭穿撒谎的孩，脸有些发，大概已经红了，他没想到章思俨竟然会想起来

“你家白得晃。”谢楚来后就发现了，电视柜上没有电视机，光秃秃一片，四都是白墙，白的瓷砖地，米白沙发，比快捷酒店还净。

“上楼。”章思俨说完后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理所当然，便补充：“你之前不是问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在通过被伤害在对方心里找一名为“人”的质，逐渐刺激它生发芽，随后躲在那里，他不是在寻找自己的底线，而是在找章思俨人的底线在哪里。只要让他知章思俨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伤害，那么，在自己这个可承受的范围内，他就是安全的。

章思俨怀里的猫睡得安逸，谢楚听医生说了很多注意事项，还要转告给章思俨。他帮着拿了猫砂盆上楼，两个人把猫崽用的一切东西布置好，又过了半小时。

“还有你和我说的那些话，那些无意间的动作，一举一动，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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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听起来就像是一家人。

“……”谢楚觉得有些心酸，有一老年人为了年轻人的生活而努力讲冷笑话的酸楚。

谢楚都不太敢往沙发上坐，怕给它脏了，房里冷冷清清，毫无人气，猫咪在猫窝里安静睡着，章思俨坐在谢楚边，把放在他面前的茶几，又看着猫问：“给它取一个名字吧。”

“这件事我需要一大段时间向你解释，一会儿你要吃什么？”章思俨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他用尽全力折腾，并对此罢不能，直到病愈……

章思俨握着谢楚的手不让他动，他看自己，他没想拿这件事质问谢楚，可现在话都说到这了，他突然想当面问一问，看着谢楚明显带着些抗拒的神，他轻笑了一声，问：“当时你每次试着激怒我时都在想什么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