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河了一气，伸手去抓住了齐沿的手。

他不想在齐沿面前疼，让齐沿看着，他好像会更疼。

“他这样应该是有在戒毒的，你清楚情况吗？”

齐沿抬起看他。

齐沿走过去，没忍住，伸手狠狠推了一下方河的肩膀，对方不为所动。不知是不是齐沿的错觉，他总觉得方河看起来瘦了太多，被推搡时的晃动都弱不禁风得很，他立刻被吓住，站在原地，只敢张嘴骂人了。

“如果……，你还会我吗？”

齐沿很少说这么温情的话，这时候尴尬地用勺在碗里搅了搅，但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问方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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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河伸手抱住齐沿的腰，收胳膊。

医生从没多久就从房间里来了，“验结果还不来，但是他这症状应该是毒瘾犯了。”

顿了顿，齐沿补充说：“等你变成老了，我也会这么照顾你。”

然而这时候，方河却没有把麻话接下去，他顿了顿，突然皱起眉，把手收回去，有些难忍地将手握在一块。

医生这么吐槽的时候，齐沿站在一边默默听着，回把汤端给方河的时候直想浇他上。

方河基本暂停了工作，被完全圈养起来。医生每两天来一趟，查看齐沿敲在电脑里的每日记录，给方河针灸。药倒是停了，医生说本来方河一开始就应该戒，为了减轻痛苦却对药产生依赖，要不是方河烈要求，他怎么也不会同意这作死的疗程。

“嗯，他现在缓过来了，不过人虚得很，你也别太心急，有戒的意愿就好。”那医生这么好心劝说，齐沿摸摸脸，猜想自己脸上的表情大概有够恐怖。

方河在床上僵地动了动，然后他慢慢翻坐起来，齐沿拿手捂着睛，哭得脆弱而温柔，这样的景象他的视野，就像往初河面的薄冰上倒一桶，把他击碎了，冰层底下的河涌来。

齐沿惊慌地伸手过来扶他，他靠到齐沿肩上，对面墙上的镜映照他颓丧病态的脸。

“别扭什么，这是让你见识我的新技能。”齐沿这么说着，给方河碗里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这是他最近刚学会的菜，手艺意外的不错，只是方河都没什么胃。

齐沿心里恨得要命，方河被推检查科的时候他才觉得脸上漉漉一片，伸手一把抹了，下一秒眶又像被淋过似的，远的护士看这泪盈于睫的英俊男人，已经脑补一狗血大剧。

他们不是都已经和好了，不是正准备和和地——恶俗地、平庸地、无趣地、和和地在一块过日吗？

齐沿觉得他们应该好好谈谈。

齐沿从来都认为，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不可能像那些麻皂剧里，把“你不我？”这类蠢问题翻来覆去折腾的。方河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恋人，在他对方河还不是的时候，方河就已经占据了他最心的情位置，他却并没有对方河抱有绮丽的甜的心情。他想不起来，也不到，去跟方河那些柔的娘们兮兮的假设。

齐沿的指里满是自己的泪，那双手抓住方河的发，愤似的轻轻扯了扯，随即又舍不得。

齐沿说不话来。

这许多天齐沿好像回到了小学，每日对着蚕蛹观察记录一样，睛都不眨地盯着方河，搞得方河十分不习惯，齐沿提起全心力照顾他，无微不至，这样的角对换他还适应不了。

齐沿骂了两句，终于再压不住哽咽的声音，哭了起来。

“我好兴，你不嫌弃我，愿意跟我在一起。”

方河伸手，并没有跟随齐沿的步伐，而是双颤抖地站起来，像要持什么似得，抱住齐沿。

方河也许还不知他错得多严重，那家伙并没有在这几个月里着一大堆糟心事儿后，变得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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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吗？”

齐沿摇摇，“我现在能去看他吗？”

他和齐沿相拥，这个姿势没有依赖，他想把齐沿到里，哪怕这时候他浑难受，像要裂开一样疼，仅剩的那

“你会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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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河惊讶地抬起来。

齐沿平时也是搞文字工作的，就算脏词不会，真恼了骂人也够毒，这时候却语无次翻来覆去地只会那么几句，并且他完全忘记质问方河毒瘾的来源，他只是又急又气，方河怎么能忍着这痛苦，在他面前装得好好的呢。

“方河你脑啦……你嘛不跟我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怎么都好，你跟我说啊，你脑啦。”

“笨，怎么会嫌弃你。”

意味着齐沿得一起跟他受这份罪。

齐沿低着睛，面前碗里的海带汤被搅成无数个沉沉浮浮的圆圈。

直到现在他对着餐桌对面——那个因为毒瘾而憔悴苍白、嘴边沾了一糖醋酱的男人，问：“咱们能这么走到老吗？”的时候，他才惊觉，在这段情里，岂止是方河幼稚任，他也任，他连喜你这样的话，好像都只说过一次。

齐沿把方河送到医院，一路上方河都闭着睛，嘴颤抖，昏睡过去前没跟齐沿说半个字。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他错过好多事，他一丁都不想看到齐沿再为他伤心，更别提齐沿皱着眉内疚的模样了，不然这段四豁风勉补救起来的情，都会变得让人生厌，或者说，自己让人生厌。

他摸着方河汗的发，着鼻翼说：“你这个笨。”

齐沿把隔间门踹开来的时候，他想着“完了”。他蜷缩在那，像摊脆弱又混的，他低矮的视线、粝的呼、全上下密布的可怖的疼痛都让他看起来糟糕透，他这才终于意识到，除了不想让齐沿内疚，他还不想让齐沿看到他这幅样，他还没好准备。

“咱们能这么走到老吗？”

“难受？”齐沿忙站起，绕到对面将方河扶起来：“到床上去。”

方河就背朝门躺在检查室的病床上，有个护士本来还在桌前收拾东西，看见齐沿来后，竟然主动离开了，还把门轻轻掩上。

“我好兴。”方河的声音温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