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凛不动声地躲开了郁梓伸过来想抢过瓷碗的手，盯着那还留有淤痕的手腕，轻声：“你的手还没好。”

这十年他是如何度过的？似乎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郁梓睁着睛，努力忽略心底的痛，认真地思考着离开了殿后自己该过怎样的生活……

喝了一甜到腻人的糖浆，火烧般的肺终于舒服了一，郁梓在被里将自己抱住，如黑曜石般闪耀的双迷茫地看着外面的黑栏杆，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如浮光掠影般闪过，九年多，将近十年。

至少，至少，还有一些好的回忆，给郁梓，也给战凛自己。

不，不要再想了，不还是恨，都随着他最后一次的离开而烟消云散吧他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的。

在郁梓养病的期间，战凛一直很温柔，什么都亲力亲为地为他，不是喂饭喂菜还是喂药，洗澡还是上卫生间，战凛仿佛生怕错过每一秒，可以说是对郁梓寸步不离。

避免不往那方面去想，但是战凛明明曾经如此决地说过绝不放他走，现在却突然要放他离开，很难令人不往这方面想。

话还没说完郁梓便怔住了，因为他看到战凛的黑眸变得格外凌厉，掩饰了的一抹哀伤，拒绝的话语无论如何也说不，只好默认接受。

“咳咳——咳咳咳……”听到郁梓的咳嗽声，守在外面的猎非送来一杯以及的糖浆，很快又默默地退了去。

并不习惯这样被人伺候，郁梓下意识地拒绝这温柔的喂，漆黑的睛快速地瞥了战凛一，低低的声音从双间泻来：“我觉得我可以…”

郁梓累了，是真的累了，跟战凛纠缠这么久，不是真是假，不是还是恨，他都无力去分辨了……

哥哥，妈妈，爸爸，千御，对不起，我是真的很累了，杀了战凛我不到，等我们相见的那一天，我再亲自向你们赔罪，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该多好。

战凛满足地一一喂着郁梓，就这样，在放郁梓走之前，他们好好地相，就这样留下好的回忆，起码以后郁梓回想起他的时候，不至于总是联想到他曾经的暴戾与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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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真的因为自己曾经要求离开，战凛就这么轻易答应了？郁梓对此表怀疑。

承诺过等郁梓病好就放他走，战凛知自己拥有的时间不多了，战凛捧着一碗飘着香味的粥走到郁梓的床前，温柔地将郁梓扶起靠坐在枕上。

失去神采的双空得令人心悸，战凛甚至想收回自己的话，不放他走永远也不放但是一看到他苍白的面容以及微微蜷缩着咳嗽的背影，战凛的心就隐隐作痛，囚着他也不是办法……

因为死活不肯打针，所以只能吃西药，过多的西药令郁梓的变得有虚弱，所以最近战凛专门请了营养师为郁梓搭合理的补的膳，但是也许因为抵抗力下降的原因，这场病来势汹汹，

郁梓也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仅仅是手腕的外伤而已，不至于连个碗都拿不起吧？“只是手腕……”

战凛看着监控里的郁梓，右手拿起一杯烈酒一饮尽，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不去将他用力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