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德尔支着下颚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第二次大灾变同样对黑暗灵造成了惨重的打击，加上各大家族之间不断的明争暗斗，幽暗城的人一直没能恢复到大灾变之前的平，如今的幽暗城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加重视生育力。

“那后来呢？”埃文德尔问。

菲尔斯正要开始煽情，法师就打断他问：“你说的‘夜猎’是什么意思？”

“基本上是这样的，不过有一——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想玩刺激的，侍父也只能服从。”

“所以说，你是黑暗灵和地表灵的混血。”法师开始说菲尔斯听不懂的话，“这说明两者之间不存在生隔离，而且受率还相当，有意思。”

菲尔斯已经迅速地习惯了法师的打断和发散思维，等埃文德尔慨完，他就继续说了下去：“当时杜丽斯兴采烈地等待着孩生，如果生下来的是个女儿，将会大大提升她在家族中的地位，就算是个儿，也多少是个助力。结果满怀期待地等到了分娩的那一天，所有人都惊呆了，她生下来的不仅是个男的，还是个杂。”

埃文德尔又打断：“我看到书上说黑暗灵是典型的女尊社会，侍父虽然是主母的男，但是同时也要服侍主母的女儿们，除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以外，这是真的吗？”

“这说明你还是一个顽的家伙。”埃文德尔中肯地说。

逃回去了又能怎么样？无非是继续被指派下一个暗杀任务，活下来了，就去纸醉金迷一阵，然后再去执行下一个任务，直到哪天死在某一次的任务中，这样一看得到的人生，光是想想，都让我觉得无聊透。我想脱离‘血蜘蛛’，我想离开地底迷，而这光靠我自己一个人是本不到的。”

“为什么你会想要离开地底迷？在幽暗城你至少已经有了立足之地，去了别的地方只怕会过得更惨。”

黑暗灵的风俗极度女尊男卑，在一个家族的内，主母掌握着绝对的权力，她们信仰蜘蛛女神罗丝，没有国王或者酋长，而是由最大的十个家族的主母组成的议会来统治整个幽暗城。当然，十大家族的排名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各个家族之间会为了权力不断地互相倾轧，在这场权力斗争中，失败者将会面临沦为隶甚至被灭族的残酷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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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是黑暗灵的一风俗，就是趁着夜到地表去抢劫杀人什么的。”

“好吧，既然你对这个兴趣……每个黑暗灵在成年礼的时候都要经历一次夜猎，以后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再去几次，一般我们的队伍都是几个成年黑暗灵带着十几个半大孩，从那些隐秘的地表钻去溜达一圈，天亮之前回来。运气不好的话只能打些山羊麋鹿什么的，如果运气好猎到人类或者灵，那就是了不起的战利品，尤其是灵，带着地表灵的脑袋回来会让整个家族引以为傲，如果能够抓到活，带回来献祭给蜘蛛女神，更是无上的光荣。”菲尔斯决定把自己的世拿来看看能不能博得一同情，“我就是一次夜猎的产，有兴趣听听我的世吗？”

“杜丽斯当然是又失望又愤怒，当场就想掐死我，不过主母制止了她，主母要留着我来打她的脸，永远提醒她都了什么样的蠢事。她的妹们则幸灾乐祸地提议把我送到幽暗城的院，让我去最低贱的工作，以此来羞辱她。”菲尔斯继续说了下去，“就这样，我在院里长大，在我还没成年的时候，黑蔷薇家族就被其他家族消灭了，连起的那。既然没有了黑蔷薇主母的关注，院的老板也就不打算再浪费粮把我养大到可以接客的年纪，她转手把我卖给了‘血蜘蛛’。‘血蜘蛛’每年都会买下上百个隶和贱民行残酷的刺客训练，最后能活着熬到训练结束的可能只有三五个，而且绝大多数新手刺客都会在任务的第一年里死掉，我能活到现在，也算是走运了。”

“主要是走运。”菲尔斯谦虚地说，“大概血缘的力量真的是不可抗拒的，小时候我一直诅咒自己的灵血脉，可是真的到过地表以后，我就时不时地会冒想要到地表去生活的想法。我找了个借开始学习通用语，还偷偷地存下了一些金，想着哪天活腻了就去疯一把，但是我始终下不了决心，毕竟要独自一人着‘血蜘蛛’的追杀活着逃地底迷，那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且去以后，我对地表的世界也完全一无所知。”

其实菲尔斯的长相还是比较偏黑暗灵一些，他的肤不像一般的黑暗灵那样是涂了墨一般的炭黑，但也是比较接近黑的棕，发和眉都像黑暗灵一样雪白，睛倒不是红，而是偏蓝的浅灰，也比较符合黑暗灵的特征。大概长期生活在地底里的族都不能长太，不然容易撞到，黑暗灵别说跟灵比了，就是跟人类比起来都要矮小得多，菲尔斯只有一米六多一，在男黑暗灵中已经算大了。

这个混血的黑暗灵抬起来，浅灰的睛用最真诚的目光看着埃文德尔：“

“这可真是……真是匪夷所思。”连埃文德尔这么博学的人都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词了。

“生下我的那个女人，是黑蔷薇家族主母的女儿，名叫杜丽斯，黑蔷薇家族曾经是幽暗城里的第四家族，地位很，主母正值壮年，杜丽斯本来是并不受的次女，可她第一次参加夜猎就成功地伏击了一支灵巡逻队，杀死了四人，还活捉了一个灵回来，主母非常兴，大大地赞赏了她。她的妹们嫉妒得要死，而她自己得意得简直要上天，决定在献祭之前先‘享用’一下这个宝贵的俘虏。黑暗灵在这方面有的是手段，你懂的，她下药了那个倒霉的男灵，并且当谈资到嘘。几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了，当时以为是哪个侍父的，毕竟她灵就那一次，跟侍父们却是夜夜笙歌。”

第8章白塔城的余光（二）

“说详细一。”法师显然对这个风俗颇有兴趣。

在一个家族中，只有主母的孩是贵族，孩的后代只能算是平民，一个女贵族生的孩越多，她在竞争下一任主母的时候就会有越多的助力，为了从平民阶层跻为贵族甚至获得将来竞争主母的机会，所有的女都会无条件地支持母亲夺取权位，这在充满尔虞我诈的黑暗灵社会中是最牢不可破的同盟。——

“也许是我上的另外一半血脉在起作用吧，当我第一次跟着队伍去夜猎的时候，第一次闻到森林、草地的气味，看到的星空，我就被地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