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升笑声骤止，他咳了两声，戒备地看着笑得愈发艳丽的鹭翎。如今的鹭翎与两年前的那个二殿下有着很大的不同，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他每次现在常升面前，都会比上一次更喜怒不定

鹭翎说着，伸手撩开挡在他面前的发。那发脏，夹着许多灰白发，十分难看，鹭翎的手指则白净漂亮，鹭翎也不在意，几下将发撩到他脑后，又挑起他下看他面孔。

天问瞟了一被锁在石室的人，上前检查他上的锁链都好好的锁着之后，才默默地退了去帮两人关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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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都能勾引男人，不愧是皎皎如月的二殿下。”

鹭翎依旧平静的坐在那，态度就像只是在茶楼上与一个陌生人搭话：“你死前可还有什么愿望？”

“当然不是。”鹭翎快速回答，“我只是想看看在你死前怎么再断你一次念想。”

鹭翎看他气得说不上话来，笑得灿烂。他慢吞吞走到常升面前，为了与他平视而蹲了下去：“被你恨又怎样呢？我看你也是极不顺，怪只能怪你手段到最后没我，反落到了我手里。”

当初鹭翎等人从绝情崖纵跃下的同时，便有数条红绸从崖边翻飞而上，一时间灵蛇般的红绸覆盖了整个崖，随即横扫而过，有意识般的只将常升一人卷走。

鹭翎满意地抬看癸扇：“说起来你是要跟我说什么的？”

常升险些吐血，了好久才平过气来，恨恨：“……我成了鬼，也不会让你得个好死。”

听到铁门被人打开的时候室内的人稍微动了动，顺着垂下的而遮在前的发分开来一，即使是山面，陡然亮起来的光线仍是让他觉得睛刺痛。

常升嘲讽的咧了下嘴：“你在皇上面前……可不是会说这话的人。装得一副不知世事的样，恶心死了。”他看鹭翎因他的话而动作一滞，忍不住心中恶毒的快意，咳着嘿嘿笑了两声。

“哦。”癸扇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我是想说，常升实在是快不行了，你看要怎么置？”

常升也恨自己怎么落他的手中。

“……嗯，他喜乖巧一的。”鹭翎面无表情地看着笑得得意的常升，顿了顿，突然也笑了，“你喜父皇吧？”

“你可记得我是谁？”

“咳咳……咳……”被锁着的人全颤抖着咳了一会，声音不大，却已让他气力散得光。他绝望地笑笑，嘲讽，“怎么……二殿下……突然意识到自己违背天常，怕遭报应，来积德？”

“我知了。我一会去看看。”

悠游依山而建，主建筑都在山南，从侧面却有石径通到山北，在峭上通几间有特殊用途的石室，其中便有几间被当牢室使用。

“虽你已是这番模样，可我好像还是没解气。”鹭翎收回了手，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起慢慢走回座椅旁，“我不想一辈记着你，所以在你死前我一定要什么让自己解气才行。”

常升的声音嘶哑得像是有人在他嗓里锯木，看样意识倒是清明，鹭翎浅浅的笑笑，不理会他的挑衅，：“癸扇说你快死了的时候我还以为没法跟你好好说说话了呢，现在看你回光返照，我就安心了。”

“十月”若是对女，那便是安胎的良药，但若是被男服下，就会在他中凝一块血来，并逐渐长大。男会饱尝妊娠之苦，不下咽，却浮不堪，到第九个月，块已经完全堵住了，让人无法排，却不要命，非等满十个月，才会被活活胀死。

“你……！”常升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能瞪大着。

“你倒是比我想得要结实许多，竟能挨得了两年……也得亏如此，我也能玩得尽兴。”

鹭翎沉默了一阵，然后了。

只是似乎毒在常升内累积到了一定的量，这第三次解药却失效了。

不过辨认来的是谁后，他却像忘记了疼痛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天问笑了一下：“伺候不好主人，师父会骂我。”

鹭翎恨他当初傲慢的侮辱，恨他将自己与父皇的事告诉母亲，惹她伤心，也恨他当初为了对付自己竟抓李惊穹夫妇，害他们差失去了第一个孩，也恨他在那样的时机下将自己的事告诉尹倾鸿。他因此让癸扇用他来试药，这“十月”在他上用过三次，前两次到将死时都让癸扇给他服了解药，“十月”解时如小产，黑血夹着碎，与堵多时的排一起得到都是，看起来污秽不堪又悚然。

“我哪有那么金贵。”鹭翎叹了气，“行了，你去吧。”

那脸上早已找不到早先的俊秀影，脸脏得看不原，瘦得像骷髅一样的脸更显得那对泡诡异难看。再往下看，破烂衣衫下包骨的，唯独肚鼓胀得似临盆的妇，那是癸扇特制的名为“十月”的药的杰作。

皇家的暗卫们自然以保护圣驾为优先，常升带来的人竟也都没有动，就那样睁睁的看着他被鹭翎的人带走了。

室内又暗了下来，鹭翎从怀里掏一个薄如烟幕的纱罗制成的小，里面的一袋球大小的夜明珠将散发冷冷的青白光芒。鹭翎借着那光打量面前人，他知那人也在那发后打量着自己。

有悠游的人搬了张椅来放好，然后天问来，将抱在怀里的主小心安置在椅上。鹭翎有些无奈地坐好，：“我还没到不能走的程度。”

我才不承认我的M之心刚才小小的悸动了一下呢！青河在内心少女状捂脸扭动了一下。

他说“快死了”的时候锁链陡然一响，那声音在空落落的房间里回响，听起来有些绝望的意味。

“尽来，我就把你的尸留在这，你来找我的时候记得顺来看看，虽然可能被老鼠蝇蛆吃得差不多了，但好歹是你的，你一定要好好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