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录音棚里。

庄麟就咬着那块小三明治，看着关澜一手咖啡一手手抓饼，嘴角上还沾了一黑椒酱。他看着他把那块饼三两吃完，然后抱着咖啡刷微博，严肃的神情舒展开来，脸上带上了放松的笑意。

而另一位当事人拒不承认，他称当时的对话并不是这样的，只因某人长期脑过大，不幸罹患了认知失调和记忆错，以致分不清脑补和现实。

庄麟心里的警报灯“哔”地亮了起来。他想起之前齐菲说，关澜跟杨佩青有情纠纷。

关澜：“……你去的是假国吧？”

“庄麟你去喝，休息二十分钟，然后再来一遍。”

关澜：“着什么急呢？这首歌跟这次的风格不太搭。”

他现在对关澜的情还在一纯净崇的神恋慕状态，更一步的问题还本没想过。是以他突然失言，自己也有慌。

庄麟作为歌手不能吃的太饱，不然要影响一会儿的发声状态。关澜给大家订了丰盛的宵夜，到他这儿就只有一杯柠檬和一小块便利店三明治。

庄麟开始还不明白，个录音棚而已，嘛还得吃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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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说话也不横着说了，也不会习惯撞他了，好像一下从之前那个较着劲的状态拧回来了，现在言语温和，行为顺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特别听话。

关澜：“得了，我住你家算什么事儿。现在路上也没车，我二十分钟就开回去了。”

谁他妈在意杨佩青的八卦啊！

一个二十三四的单男孩，这方面也不遑多让。

——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你啊。

关澜笑：“其实今天你录得好，正常度不至于到这么晚。不过你们小杨总给我下了deadline，月底之前新歌务必全网上线，不能等前一阵的度冷下来。咱们就只好赶一赶工了。”

……关澜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这人分明一都没有变懂事嘛。

关澜：“嗯，就上次住的那宿，你经纪人看我的神就跟我拱了她家的大白菜似的。”

关澜：“我可从来没叫他特意关照你。杨佩青这个人，其他的方面是不太着调，不过看艺人的光，绝对是很准的。”

关澜：“你赶上楼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可以晚去公司。”

钱钟书说，一个十八九岁没有女朋友的男孩，心里的污秽有时过于公共厕所。

但是他看着关澜中那明亮的笑意，又看呆了，忘了反驳。

在庄麟的反复烈要求下，那天关澜唱给他听的也会加在这次的EP里一同推。

庄麟本不想上楼，他宁愿跟关澜在车里坐一宿。

第18章师父我想学煲汤

庄麟：“咱们音乐的，四就是发。”

庄麟能睡得好才有鬼。

庄麟：“不，我这次就要唱。”

庄麟：“嗯，可能。”

关澜：“行了，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庄麟换了公司，自然不住原来的地方，搬到天龙的艺人公寓了。

关澜驶了小区，在庄麟住楼下减速停车。

灭成宇宙线，抛到了三千光年之外。

他对关澜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是因为他仍旧于一艺术与灵魂的双重震撼的余波中，还没缓过劲儿来。今天晚上他突然有了这方面的一个转念，那就跟山洪闸一般，心里的画面立刻下了起来。

庄麟：“我这也算是见过凌晨三的北京了。”

其他工作人员显然都对他这一极其习惯，半句废话没有，看上去个个都好了奋战到夜的准备。

庄麟：“都是看你的面。”

最后折腾到凌晨，总算是完事了。

庄麟就这样看着他，掌大的一小块东西吃了半个小时，最后咬到了手。

不过关澜压没有往这个方向想，他只是觉得庄麟这两天仿佛突然被打通了人情世故上的任督二脉，变得这么会说话会来事儿，真是一件十分神奇的事情。

到了半夜，他就懂了。

庄麟一边觉得，这一屋的人呢，自己这么盯着他看不太合适，一边又觉得，这不能怪我呀，他这么好看，我又不瞎。

关澜侧过来带揶揄地看着他：“你这是在跟我打听你们老板的八卦吗？”

然而他脑

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在场的两人知了。

关澜也不发火，也不骂人，他就只把袖一挽，谱一撂：“副歌再来一遍。”

关澜：“你这里人多杂的，你现在也是门要遮脸的人了，被人拍到了怎么办。刚就闹这新闻，杨佩青得把我手撕喽。就算能公关掉，不发新闻，被记者拿住把柄，也很难受的。”

庄麟：“又不是没住过。”

关澜：“人家EP或者迷你专，不是三首就是五首，你这来一个四首，可以，很有个。”

他哪知庄麟就是单纯不想跟他说再见，这时候他就算是说“咱俩去绕着二环跑步吧”，庄麟也会一秒都不思考地答应下来。

庄麟：……

庄麟：“你说其他的方面，是什么方面？”

“外卖到了，别在棚里吃，三十分钟后回来，咱们再来一遍。”

庄麟不愿惊扰这屋里的空气似的，轻声：“这歌给我吧，我要唱。”

很久很久以后，在场的二人之一在他的自传中，是这么记载这场对话的。

关澜：“它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你啊。”

庄麟想，怎么办，我这辈完了。

关澜：“看来你们小杨总这是很看好你，想要心思捧你呢。”

庄麟：“我理解。再晚一我也没问题。”

关澜：“嗯，是你的，等合适的时候就让你唱。”

庄麟：“这么晚了，你还要开夜车回去吗？不如就在我这里住一晚吧。”

庄麟这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本就是国际通用的暗示。

庄麟：“好啊。”

关澜不觉得他是突然领悟到了长幼有序的传统礼仪，决定开始讲文明懂礼貌的三好新人。但他又不知到底是为什么，因而心里有的。

二环上车很少。

——我怕等得太久，你就是别人的了。

庄麟还没来得及好好整理一下他那少男情怀，就要转投到工作状态中去了。

关澜觉得庄麟最近有可怕。

关澜：“今天辛苦你了。我送你回去？”

见过自黑的，没见过黑得这么狠的。

关澜惊奇地看着他。

庄麟：“我怕等得太久，它就是别人的了。”

关澜：“行了，发就发吧。你去吃顿好的，准备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