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像极了那个负心人的脸。

他抱白七梦，摸索着寻到他的手，十指扣。

明知情并不可靠，明明已有了那个女人的前车之鉴，可是为什么，他还是喜上了白七梦？

已麻木，既不挣扎也不叫喊，只静静坐在黑暗中，任凭那透着红光的匕首划开自己的脸颊。从额角没耳。

寒疏不说话，仅是望他一。

白七梦自然也站了起来，笑着迎向他，问：「小寒，你怎么来了？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你……」

越是无情的人，就越怕动情。因为一旦陷去，就再也回不了。

白七梦上心虚起来，忙不迭的解释：「我在天界了不少朋友，偶尔也是要结伴饮酒、逢场作戏的，若动不动就变回原形，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哈——

这样的法术他也会使，但绝对不会用在这无聊的地方，那位风倜傥的白虎大人，果然是样百。细思信中之意，知白七梦是在抱怨他太过冷淡，连句喜也不肯说，从到尾都是自己一。

想到这里，忍不住扯动嘴角，缓缓勾一抹微笑。

寒疏心里一阵激，暗想为了他这表情，多少次窗也是值得。他一步步朝白七梦走过去，耳边又响了那熟悉的笑声。

走得越远，错得就越，但本控制不了自己。

呵。

对，只划一伤怎么够？应当再划上百、千、无数。

「小寒你终于喜上我了，我实在兴得很。」边说边亲了亲寒疏的手，声音里不无得意。

他俩的指间已无红线相连。

寒疏也是意情迷了，竟由得他胡来。

寒疏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耳边依旧回着那撕心裂肺的大笑声，既疯狂又绝望，清晰至极。他睁开睛，抬手了脸颊，果然摸到一手血迹。

脸上的伤反反覆覆，永远也不可能愈合。

小红很有些怕他，小心翼翼的将一封书信递过去，：「寒堂主，这是白虎大人命我送来的，他这几日另有要事，恐怕没功夫过来了。」

可惜刚看了几，就听见叩叩的敲击声，一只红的雀儿从半开的窗里挤来，在屋内滴溜溜的飞了两圈后，幻化成容貌秀丽的红衣少女，笑的朝他福了福。

明明灭灭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化成灰烬。

白七梦显然料不到他会现，回望见他的时候，先是惊讶的神情，接着整张面孔都明亮起来，桃弯了弯，笑颜动人。

他瞧不见这伤痕有多狰狞，但知足以毁掉自己的脸。

受伤的脸颊辣辣的痛，但他嘴角上扬，依旧维持着微笑的表情。

他们先是在桌旁亲了一番，接着又换到床上，火的躯贴在一，不断地需索彼此，直到息声在整个房间里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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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疏自嘲的勾一勾嘴角，脆学白七梦平常那样，也从窗了去。

笑声一下过一下，到最后隐约带了哭音，尖锐至极。

寒疏「嗯」了一声，：「恭喜，白虎大人再一次证明了你魅力无敌。」

哈哈哈——女人尖利的嗓音如影随形，是他一生的梦魇。

明明是这样轻薄无行的人，但一颦一笑，偏偏都能牵动寒疏的心。

但寒疏没有理会，目光温柔的落在白七梦上，一心一意的朝他走去。

面前的艳丽女见了他这表情，忽然尖叫一声，扑过来牢牢抱住了他，柔情似的呢喃：「陛下，陛下，我知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我一直留着你送我的匕首……」

幸而过去的记忆已经模糊，唯一记得的，就是那间黑的屋，女时而温柔时而凄厉的嗓音，以及在自己上留下伤痕的各刑。

「咳咳，我兴是因为咱们总算两情相悦了。」顿了顿，视线稍微挪开一些，尽量不去看寒疏的脸，「小寒，我们都已经是这关系了，你应该可以解开我上的法术了吧？」

白七梦自然烈回应，不多时，双手就环上了他的颈，也不天黑天亮，直接把人往桌上压。

而那冰凉的匕首再一次贴上了他的脸颊。

寒疏只觉好笑。

这张令娘亲痛恨无比的脸。

等到理智回笼的时候，他已经施展法术，一路行至了白七梦住的灵山。他曾经随白七梦来过两次，所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轻而易举的寻到了那人的屋，透过窗朝里面望去，恰好看见白七梦坐在桌旁苦思冥想的样——他手中握一支笔，似乎正在作画，时不时打两个哈欠，俊的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

一生也只赌这一次。

鞭、钩刺、烙铁……只有那些东西一直陪伴着他。

「白七梦，我喜你。」他一字一字的说这句话。

他知自己在犯错。

毁了才更好。

说到一半的时候，又像猛地从梦中醒过来，秀丽的面孔微微扭曲，了声音大笑：「为什么？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喜别人？你害我这么痛苦，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哈哈哈！」

他早已忘记了如何哭泣。

寒疏低下，辗转亲吻白七梦的。

寒疏叹一气，慢慢穿衣起，无论内心多么翻腾，面上总是一派漠然的表情，梳洗过后，便拿了书在窗边静看。

寒疏认这是白七梦贴的侍女小红，因而放下了书本望住她。

所以，只能笑。

寒疏不去理她，想到白七梦几日没来，心中确实思念，便动手拆了书信，不料什么字都没看清，那张纸就先飘离了手心，在半空中燃烧起来，模模糊糊的排成一行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云雨过后，白七梦自觉困倦至极，但又舍不得睡觉，只翻来覆去的把玩寒疏的手指，嘿嘿直笑。

寒疏半合着眸，懒懒的问一句：「你笑什么？」

话落，仿佛害怕寒疏迁怒于她，急急忙忙的变回本相，仍旧从窗飞了去。

寒疏了，不知为何，竟然想起了刺杀他的小凤凰曾经说过的话。

话还没说完，已被寒疏用吻堵住了嘴。

真的。

寒疏想起白七梦费的那些心思，忽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情愫，急切的想见那人一面。

不会背叛。更不会令他伤心。

所以，他必须牢牢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