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缇从嗓里发一声细弱的“嗯”，像是在回应，她努力抬起前爪想碰碰对方，却没有力气抬起来了。

球球顾不上疼，忙抱她：“妈妈？”

缇缇的睛顿时亮得能放两激光，爪猛然攥住球球的，揪下他几，发响亮的一声“嗯”。

你。”

有时候情就是这么突然，会被某个戳中，来得快也去得快。

球球的泪瞬间涌了来，那些茫然全都转化成大的悲伤压得他不过气来，顺着泪释放。

其实也不是很意外，毕竟缇缇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超过了熊猫的平均寿命，近些年老年病也没少过，一日不如一日。

他挂了电话，木木地望向郁苏：“那边说，妈妈病危了，可能今天就要不行了。”

球球变成原形，呆了片刻，伸爪摸摸对方绒绒的脸，小声喊了一句：“妈妈。”

***

球球又喊了声：“妈妈。”这回稍稍提了音量。

郁苏：“……”他真是擅长毒啊。

怀中的爪没了力，球球往前挪挪，趴在她脸上摸摸她的睛，怎么都掰不开。

她一动不动，只是着气，睛直愣愣地望着天板，上的雪白得反光，应该是刚刚打理过。

饲养员有些犹豫，一步三回，还是离开了。

缇缇气也不了，神温柔又专注地望着他，直到自动合拢。

没有撕心裂肺的悲伤和痛苦，有的只是将要失去的迷茫彷徨以及一些微妙又复杂的情绪。

专家说，缇缇的各项数值已经达到最低，基本全都衰竭，只尚存一气。

从外表上看，她完全像一只健壮的青年熊，静静地躺着，丽又温柔，丝毫不减昔日风采。

缇缇平躺在一间净的小屋里，下是一床被褥，周围围了三四个专家看诊，还有一直照顾她的饲养员。

应球球要求，缇缇会土埋葬，不会被制成标本。

他用两只前爪捧起缇缇抬不起来的爪，抱在怀里，靠在上面轻轻蹭来蹭去：“妈妈……”

球球一滴泪也没有掉，死亡是迟早要面对的问题，他的脑中只有“原来是这一天啊”的想法。

饲养员一直在轻声啜泣，见到球球跟郁苏来，自觉让到一旁。

球球跪坐在母亲边，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望着她，郁苏问了一些情况，便请他们去一下。

缇缇终于动了动，微微偏过打量突然现的熊猫幼崽。

昨晚刚下了一场大雪，今天就格外冷，皆是白茫茫一片，人们忙得团团转，说话间呵的雾气扭扭好一阵才消散，球球什么也不了，站着观望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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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一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怎么都收不住。

他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迈着轻飘飘的步跟在缇缇的遗后转来转去，如果不是郁苏一直拉着他，可能就要跟着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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