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什么，来问我吧。”

他还想继续追问，后却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欧洛回看他。

他不认为自己能通过幻想取得胜利，何况这“幻觉”来得突然且毫无据，不可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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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站在驾驶舱的影里，看不清表情，像一尊安静的雕像。他不知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如果没有声，欧洛本不会发现他。

“脑神经大范围损伤，修复后可能丢失分记忆……”

“我找到‘游隼’的逃生舱时，里面的氧气几乎已经耗尽了。”他仍然面无表情，里的情绪波动却是难得一见的明显，“我吓坏了，立刻给逃生舱通氧，但又不敢一次通太多，只能第一时间把你送回空间港的医疗翼。他们给你了检查，说是没有多少外伤，但是脑神经受损严重，需要急送回地面行修复治疗。”

欧洛犹豫了一下，撑着坐起来，激活了“夜枭”的终端。

欧洛沉思片刻，想到了一个不太靠谱的馊主意。

他在控台上输了一串代码，然后了些改动，重新输一次，绕过识别系统以欧渝的份登录了“夜枭”的终端。欧渝的份代码他是知的，耍小聪明已经足够蒙混过关获得一些基础权限，等他登录成功，“夜枭”的数据库也随之向他开启了一分内容。

欧洛心里其实明白得很，欧渝和阿诺德这么肯定是有原因的，可是他遏制不住胡思想的心，因为他这段时间里作过的努力，已经是他记忆中最最不容易的事了。如果他真的是“游隼”的驾驶员……这些努力在其他人看来，其实全都是白费功夫吧。

其实他已经有些相信了，关于“游隼”的事。

“你的记忆空白很容易惹问题，军层开会商讨后，决定利用‘造

“权限不足，无法显示。”

“夜枭”诚实地回复他：“请先行份扫描。”

……可是他刚刚明明连接上了，还是和理应休眠的“游隼”。欧洛皱了皱眉，再试一次，还是被“夜枭”拒绝了。

欧洛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再次启动了份扫描。

“导航员‘夜枭’为您服务。”仍是那个温柔而定的声音，却和刚才与他并肩作战的“游隼”有些微妙的不同，“请问是否要激活系统？”

欧洛发现了它的漏，追问：“相应内容指什么？”

难要在刚才那样的急情况下才能连接？可现在场面已经稳定下来了，他找不到第二次相同的机会，这可怎么办……

“机密内容，暂不开放。”

欧洛想了想，输了第二个关键词：“人脑连接。”

“‘监测者’锁定的本不是你的基因信息，它搭载的是思维探测仪，只能锁定你的脑电波，所谓的基因锁定全是叛军的幌，他们本没有这样的技术。你在被包围时意识到了这一，所以自爆之前利用‘游隼’的连接程序破坏了自己的脑神经，也许是为了防止‘监测者’读取你的记忆。”

欧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自己藏到了椅后面，觉得自己现在的样一定很傻。

“我什么都不知的样，是不是很好玩？”他靠在椅背上低声问。

“游隼”的驾驶员在克莱勒星云事，他恰好是那段时间的车祸。而阿诺德中的驾驶员斯莫利特，早在三年前已经住的医学研究院的特殊病房，除非“游隼”能让一个植人通过意识驾驶，否则这期间驾驶员当然另有其人。

欧洛怔怔地看他：“脑神经？”

欧洛选择了“否”，回想一下刚才连接上的情景，将耳机上，启动了人脑连接。

冷汗，“游隼”终端的接驳和维持连接去了他大分的力，剩下的分还要用在控制战机以及和欧渝合上，他几乎透支了所有力，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一直被瞒在鼓里的受是什么样的呢？大概就是像他现在这样，想把满心的不甘和忿忿挖来摆给所有人看吧。

他窝在椅里七八糟地想着，直到有人从后靠近，伸温的手来握住他汗涔涔的手，才回过神来，对上阿诺德关切的神。

“您的权限不足，暂不提供人脑连接功能。”“夜枭”拒绝了他的请求。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他后，又不知已经看了他多久的阿诺德这样说。

不止是阿诺德，连他最亲近的、唯一的亲人欧渝也没告诉他一分一毫，他傻乎乎地在联合军校从开始，所有知实情的人看着他打破往上爬，可是没有人告诉他哪怕一东西。

他这些日以来努力的事，在他们看来也许很好笑吧？

“可将思维连接至终端，系统将事先对您行扫描识别。”

等他想起“游隼”的事，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以后。欧渝早就去了，他一个人呆在“夜枭”的驾驶舱里，整个系统朝他敞开，像坐拥一座宝库。

他就那么靠在椅上，像条脱的鱼，顾不上自己的汗脏驾驶座，淋淋地放空大脑，觉得自己好像要死掉了。

“夜枭”的终端对他行了详细而缓慢的扫描，最后给了一个答复：“权限不足，没有扫描到相应内容。”

和“游隼”的连接绝不是他的幻觉，那被引导的觉虽然发生在脑内，却真实得令他神振奋，带领他在刚才的脱逃战中成功逃离了叛军的包围圈。

29.

他对医学的研究仅限于战场急救，要读懂这份报告很有些难度，只好翻到最后一页去看结果，但只看了一，欧洛的脸就变了。

“一直瞒着你，我很抱歉。”他说。

“是我的错，”阿诺德说，“是我没能保护你，对不起。”

他还是第一次见阿诺德这样的表情。

“游隼”。欧洛输了第一个关键词。

“夜枭”的驾驶座很宽大，足以把他整个人藏在椅背后，阿诺德从后面连他的也看不到。欧洛把这个不大不小的障碍当作自己最后的一遮羞布，因为他怕现在回去看阿诺德，自己会不争气地掉泪。

可他没有任何关于“游隼”的记忆，这又是怎么回事？

“连接方法。”

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无关要的人，因为什么都不知，已经失去了和其他人拥有同一段记忆的资格。

他坐在蓝荧荧的屏幕前，盯着上面“游隼”的回答发呆。

包了担忧、愧疚、关心……甚至都有不像他了。

阿诺德递给他一个大信封，欧洛拆了封，发现里面是份检验报告。

“……”欧洛没办法了，只能把它整个黑掉，可他没有这个技术，只能面对有限的权限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