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让闲聊在不久之后就结束了。

姆在主动向人类释放善意。

欧申纳斯试图改善姆和研究员们的关系，如此贴的举动让尼克几乎遗忘了冬季的寒冷，也在不经意间暴了海神自己：欧申纳斯在为姆的未来打算——不是过去那些空泛的说教，而是切切实实地在为姆能够这片海考虑。

的家伙哀悼自己一去不返的青时，尼克去海边见了欧申纳斯和姆。

“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尼克向欧申纳斯询问。

过低的空气让探的姆迅速又缩回中，只让鼻以上分待在寒冷的空气里。这样的举动和他小的时候一模一样，尼克有些想笑，但他正牢牢盯着尼克，发笑不会是个好主意的。

面对尼克的询问，海神摇了摇，笑着看向姆：“是迪迪有事找你。”

等到终于有人意识到时，姆的长已经完全停止了变化，重也稳定在了固定区间——姆成年了。

“发现一个小秘密。”尼克在心里悄声念着，脸上的笑意完全压抑不住。

姆发现了一个新的珊瑚群，并愿意向人类分享他的发现——在反应过来他想表达的意思之后，尼克简直要为突如其来的惊喜呼或者大笑起来。

姆使用了复数的“你们”，但在唱它的时候，他的目光只和尼克发生了接。明确的视线为人鱼的唱段划了限定范围：这个“你们”并不包括欧申纳斯，只是指代尼克和岛上的其他研究员。

大型冷珊瑚群的发现往往需要运气眷顾，在海神岛上工作了这么久，尼克的同事们也就发现了那唯一的一。姆中“更大也更多”的“新珊瑚”毫无疑问会是个了不起的新发现，但比起它，姆的态度才是更令尼克欣喜的。

人鱼的歌唱伴随他们等过了漫长的冬，又在天兑现了约定的探险。新的珊瑚群在潜的镜前铺展，它的主人熟稔地穿行其间。更多、更大的珊瑚在海神岛之外的地方造成了轰动，而在岛上，研究员们只是把拍回的影像播放给了海神，海下的园又在人鱼的惊叹中变成新的歌曲。

似乎在姆宣布了领海后，时间就悄悄加速了。每一天都是充实的，每一天也是飞快逝的。

那些关于海神的猜想在这次的闲聊中得到了些微印证，虽说证据仍然是侧面的，但从尼克那里得知它的研究员们还是因此满足起来。

尼克想要回答，但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不，没什么。”他说。

没有人去找人鱼验证什么，也没有人冒冒失失地揭开什么，每一个从夏末哀嚎至今的人都成了脾气温和的乐天派，默契地开始等待某些事的发生。

尼克很惊讶，他看回姆：年轻的人鱼让自己慢慢上浮了一些，严寒的空气让他皱起了眉，情绪上倒是没有什么不悦。

持续了整个秋季的焦躁消失了，冬天就此变得轻松。

大的喜悦撑满了腔，连海风来的寒意也被挤了。尼克在寒风中咧开嘴笑，风因此他的嘴里——有些发麻了，但尼克不在乎：“我们想知！我们当然想知！”

“现在吗？”尼克问他。

欧申纳斯之前通过摄像机表达了见面的要求，人鱼们很少会主动要求和研究员见面，更没有指定要见谁的先例，这让岛上的人好奇极了，但欧申纳斯没有对镜说明原因。

成年的

之后又是夏季，又是秋季，又是冬季。

海神对冷环境冬天的气温接受度很，不过他也不会像其他季节里那样把上半都暴在空气里。海在他的肩轻轻拍打，漾的面反着冬日没什么温度的光。

或许是他的笑法太过夸张，欧申纳斯的表情变得疑惑：“怎么了？”

他知下那些摄像机的作用，也知只要他在收音范围内向欧申纳斯描述新发现的珊瑚，人类就能自行摸索珊瑚群的确切位置，可他没有那么，他选择了直接面对面地询问人类：“你们想知吗？”

他们等到了雪，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还有更多场的雪。雪把海神岛埋住大半，岛屿就像一只大的枕，被海浪拍打松的模样。研究员们常常被困在枕里，人鱼们却在枕的边缘堆起了数不清的雪球。

还有极光，他们还等到了极光。那些横跨整个天幕的光纱变换着不同的彩和形状，它们印亮了整座海神岛，也印亮了人鱼的歌。断断续续的音节在极光的变换中渐渐连成完整的唱段，那首歌从未被人类收录，但它在星空下响起的那一刻，每个人都听到了淌的光。

第37章

“喂——”尼克佯装羞恼地抗议，但一会儿之后，他笑了起来。

暴雪已经过去了几天，海神岛却还是被积雪裹得严严实实。室外的气温很低，海边那一刻不停的风得尼克连骨里都在发凉。海里的情况要好一些，受的影响，海神岛的海冬季并不结冰，温度也比同纬度的其他海域略一些。尼克到达海边时，欧申纳斯和姆已经等在了下，看到他的影，人鱼们才浮面。

拒绝有些冒险。照姆以往对人类的态度，这样的拒绝有可能会让他不满，不过这一次，尼克觉得问题不大。

“现在。”

欧申纳斯侧了侧，没有否认：“迪迪喜珊瑚，你们帮过他。而且，”海神用轻快的曲调开着玩笑，“他打算一直待在这里的话，就不能总是欺负你们啊。”

“姆今天的心情不坏？”在约好时间之后，怕冷的姆先一步潜回了下，尼克和还待在上的欧申纳斯随意闲聊起来，“新珊瑚——是你让他告诉我们的吗？”

果然，给的理由被接受了，姆没有生气。尼克试着把对新珊瑚群的探索约在季，他也同意了。

兴奋和海风让尼克没能控制好答复的音量，而姆对人类这过于情的表现显然不怎么适应，在听完尼克的回答之后，他立刻移开了视线：“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姆的态度相当合，尼克简直受若惊。但是，“不，现在不行。”尼克拒绝了他的邀请，并为此遗憾，“现在太冷了，风也太大——我们得等一个和的日才能海。”

他看着尼克，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唱的节奏慢吞吞的。“我找到了新的珊瑚——”这么唱着的期间，他看了欧申纳斯，海神则用眨回应了他。那似乎是个鼓励，在小小的互动之后，姆的节奏加快了：“那些珊瑚离这里很远，比我之前见过的更大也更多——你们想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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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掩饰地轻咳了一声，把视线转到欧申纳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