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很累，白天浪费了很多力，又受了重创失血过多，睡到最后差不多都是昏过去了。

赶赔礼歉：“是是是，我知错了，下次不敢了，下次再冲动就剁手！”熏上次受到这严重的创伤也是为了救唐威，想起来怎么这么憋屈呢。

“没关系，药会麻痹神经，忍忍就过去了。”熏闭着睛说，大大小小的伤痛，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这次还真没怎么当回事，多以后在脑门上写着‘珍生命，远离唐威’的字样。

但是左翼不一样，有人在旁边，他就很难睡，这也是他想把左翼从学校回家来的原因之一。

熏面无表情：“我的睡姿又没有你那么豪迈。”

短暂思考几秒后明显脑有坑的左翼就在厨房里倒腾起来了，至于他会什么东西来，还真是没有任何期待价值。

左翼了狼狈的泪，嘴里还在噼里啪啦的蹦火星骂着熏，手上却仍然小心翼翼。他将膏抹在纱布上，轻轻住熏前后的伤，然后用绷带在他腰间一圈一圈缠好。

仔细打了个结后，就没什么大碍了，以后注意换药膏、绷带的时间就好。

“很疼哦？要不要我去帮你买止疼片？”小区附近就有24小时营业的药店。

左翼脸一红，他当然知熏指的是以前自己在两米的床上都能打跌下床的事，恼羞成怒：“你理直气壮什么啊！说得好像你以前没下床过一样！”他一把掀开熏盖在上的薄毯，指着房门叉腰状：“叫你去你就去！哪这么多废话！”

熏绝对不会承认看到左翼生气发怒的样他有。

早上左翼蹑手蹑脚爬下床他都没醒。

他一直都很安静，为了不压迫到伤从开始就侧卧着，面朝左翼闭上睛，呼声也很轻很均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左翼心里清楚，受了那么重的伤，疼痛不会在短时间消下去，至少熏今晚是绝对睡不着的。

哥哥的房间其实是空的，左翼在哥哥死后就把哥哥所有的东西都丢掉了，未免睹思人，所以家里只有自己房间的一张床，以前他在家的时候熏都是睡沙发的，但是现在怎么可能还叫熏睡沙发。

为什么会哭啊，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想哭啊！难过当然会想哭啊！害怕当然会想哭啊！心疼当然会想哭啊！问什么问啊白痴！

熏说的喜不是那喜，他还是知的，但就是一瞬间觉得心得很厉害。

左翼咬了咬下，打算用聊天来转移他的注意力，“话说啊，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从什么时候改名叫熏的？为什么会叫熏啊？听起来女里女气的。”

“要保证。”左翼忽然抱住熏的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温的气息呵在熏细致的肤上。

没想到熏忽然贴上来，一手揽着左翼的腰将他拉怀里，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睡觉吧，你闹腾一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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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倒在沙发上假寐，左翼收拾完一切已经十一多了，他趴到沙发背上，伸手戳了一下熏的脸，“熏，去房间睡吧。”

熏醒来的时候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上让他皱起

躺到床上后左翼离得熏远一，他怕自己半夜踹到他。

“睡在这里的话万一你晚上翻跌下来，伤又裂开怎么办，去房间睡啦。”左翼说，自己都不计较了，这个男人在傲个什么劲儿啊！而且双人床又不会挤，大不了自己睡沙发！

他在想早饭吃什么，以前都是醒来时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的，所以这次换自己饭试试吧。可是事实上，左翼家里厨样样齐全，但平时他压不开火，不是去吃就是打电话叫外卖，整个厨房都是熏来了之后利用率才了起来的，搁以前他多去煮个泡面。

熏忽然握上他的手，轻声：“其他人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你喜我就好。”

熏轻轻嗯了一声。

总不能让熏起来后吃泡面吧！

然后左翼赤着脚，手里抄着竹铲，站在厨房里发愣。

左翼上背过去：“谁、谁喜你啊！”

左翼着鼻，拧了巾递给熏，“不杀手不行吗？”

但至少说来，这孩会安心很多……“好，我保证。”

第十九章

“六年前吧，”熏说，“那时才十九岁，但事实上已经了很多残忍的事。有一次在迷街执行任务，你知那地方的，乌烟瘴气，随便揪一个人来都是双手染过血的……当时被那些人渣吐间的二手烟包围，觉自己跟这些除了给别人带来危害就毫无用熏死人的二手烟差不多，就改成熏了。”

“没关系。”熏张开黑暗无边的眸，左翼就是他小的时候，这个年纪所有的癖好习他当然都了如指掌，其中有一项就是不喜别人睡在自己边。熏倒是无所谓，刚杀手那会十几个人挤一起睡觉也是常有的事，这个问题早就改了。

这一定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一定是！

左翼掰着手指一件一件数着熏至今为止过的所有让他动的事。

左翼心里鬼打墙默念：我不挣开是忌惮你的伤……我不挣开是忌惮你的伤……我才不是想让你抱着……

“熏，你还醒着吗？”十二半，左翼小声问。

“没有，”左翼和熏面对面，看着他假寐的样认真：“你很好，你看啊……你会饭给我吃，你还带我去海边玩，你又帮我教训老师，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打个电话你二话不说就来接我……”

还好房间里乌七八黑，熏看不见左翼迅速变红的脸。

“哭什么。”熏抬手抹了一下左翼的角。

左翼这才彻底松了一气，拍开熏的手，站起来去洗脸。

要保证，这话多多少少有任的成分在，好像熏说了保证，伤痛永远都不会再找上他一样。

左翼的睫漉漉的，在熏的面前，他也没觉得这类似撒似的动作会很丢脸。

“这只是意外。”熏着手上的血污，角勾苍白的弧度，“不会有下次了。”

把熏赶走，自己随便收拾了一下浴室后，左翼单在客厅来去，扔垃圾，去找衣服给熏穿上。他忽然很后悔白天为什么要去打架，如果脚没有受伤的话，在熏这么虚弱的时候至少自己可以照顾他。

这一晚对于左翼来说相当辛苦，他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不敢动，怕醒好不容易睡着的熏，但更辛苦的是他努力在让熏不去发现他其实整晚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