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去洗澡。”

用餐区小圆桌上摆了一盘果和两杯气泡，吧台右侧的厨房传来阵阵香气。

张之悦笑了笑，不置可否。

隔天早晨谢明睿独自醒来，时间接近正午，休息室没有对外窗，室内光线昏暗。他翻坐起，扫视陌生的摆设，目光停留在墙上几张独立乐团专辑海报上。

“我想在这里过夜，可以吗？”谢明睿被突如其来的生份得措手不及，端详对方表情斟酌着问。

***

“我不－－”

休息室去之后右转再右转就会来到吧台左侧。

浴室声哗哗，谢明睿独自躺在爬满锈斑的床架上，听着在线内冲的回音。

“都行。”谢明睿着发来到他后，“不一起睡吗？”

他有很多话想对张之悦说，包他拖欠已久的歉和承诺，事已至此他却明白再怎么悦耳动听的情话都于事无补。

双层床下铺挤两个人其实有勉，张之悦工作结束累了一天，不介意空间拥挤，洗完澡爬上床没过多久就睡了。留下谢明睿一人辗转反侧。

“九月中开学前才回台北。”

“发什么呆？”张之悦偏，脱下长，“你想吗？”

“你要睡上铺还是下铺？”

细微尘埃在光线里飞舞。白天尚未开始营业的酒馆，少了昏黄灯饰营造的朦胧氛围，在落地窗映的天光中多了一份沉静，木质装修和玻璃皿质地温。是个可以说故事，也适合发生故事的地。

他心里不踏实，方寸顿失。少了什么、他遗漏了什么？

店里没有宽敞的浴室，只有小淋浴间。

无聊，不像你在这边工作，应该满有趣的。”

“噢，我是说今天。”他朝墙上的钟面比划一下，“现在很晚了，太晚回去没关系吗？”

“你为什么过来？”

“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了好大的工夫才找到张之悦，现在他可能必须更多心力，才能从断残垣里找回他曾经视而不见的真心。

“你不问我为什么过来？”

“什么时候回去啊？”

张之悦甚至完全不过问他这一年来的情经历，有没有往对象。这是信任吗？

他和张之悦只有一墙之隔，但他知对方实际上是在一个他及不到的地方。一个可以躲藏的封闭空间，能把所有情都掩埋的所。不期不待，没有伤害。

没有条件，没有要求，没有任何疑问。张之悦毫不犹疑地答应。

“好。”

“当然，”张之悦眉开笑，“要洗澡吗？衣服可以穿我的，我去拿牙刷和巾给你。”

张之悦正在替平底锅里的法式吐司翻面，一旁的餐盘盛着培和炒。内容虽然简

谢明睿迅速冲完澡，回到休息室时，张之悦正在整理床铺。

“好啊。”张之悦顺势把上铺的枕棉被往下搬。谢明睿凑过去搂他，他温顺地任其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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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睿却有拳打棉的无力，他应该要被质问的，张之悦应该要问他为什么这个决定，应该要求他许下承诺。可是他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