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层主要住普通船客和分船夫，雷老大和班教的房间也在其中。地上二层用膳、地上三层是专门建的瞭望台。”

她认真回答的模样，让几个女讪讪地没再说话。

挨了一脚、彭嵘哪敢不服？恭敬地抱拳，示意他们去就是。

云曦和青果快步走过，在途经长们的时候，小士好奇地伸手戳了戳青果挎着的大包袱。

刚到班教房门，彭老板胖硕的一下堵住了房门：“你们说是仵作就是仵作？要验尸就验尸？谁知你们是不是凶犯想去破坏罪证？”

云曦脚下不停，颔首冲她们应：“我会验。验多了就不会想吐的。”

那女似是被戳中了肋，讪然赔笑：“哎呀雷哥，家不过是被死人吓着了，你别往心里去嘛……”

他朗声：“诸位让让，仵作来了。”

陆青帆平淡陈述的吻讥讽意味十足，几个年轻士都忍不住偷偷抿嘴笑。

地下三层是隶间，这些隶经由南北方串贩卖，也算货的一。

正发火的彭嵘瞪大睛，清清楚楚地看到令牌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刑”字！

当然了，储酒的酒窖是专门搁在杂货间的小隔间里。

“本官即将往京城任刑侍郎；云曦乃青州提刑察使司招募的仵作。调查凶案、验尸、捉拿凶犯，彭嵘，我们够不够格？”

“大人要调查就调查，怎么还纵容属下踢人呢？”彭嵘讪讪地爬起来，梗着脖。

再不来主持局面，怕是要大了。

知船上死了人，班教房门前的甬挤满了来看闹的船客们。他们七嘴八的声音让过透着一死亡的窒息。

“虚心，别捣。”小士边年长一些的长赶拢住小家伙的手臂，朝青果抱歉一笑。

只杂货的杂货间。

“脚了，抱歉。”冷川堪称“能屈能伸”之典范，前脚踹人、后脚面不改歉……虽然他压没打算改就是了。

“好好的怎么就死人了，还死得是总教！雷老大，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代！”彭老板冲着雷老大怒不可遏的模样，毫无昨夜推杯换盏的“兄弟情谊”。

衣衫挂在肩膀上的艳丽女们不敢招惹雷老大，冒转向了云曦，盯着她的目光委实称不上友好。

两侧躲闪及时的几个女“啊啊”地抱尖叫着，生怕殃及无辜。

众人各自分开，在狭小的甬里让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路。

“噗，一个滴滴的小姑娘，到底会不会验尸啊？别一看到尸首就哭鼻了！”

是刑令牌！

云曦和陆青帆皆默契地停下了脚步，想趁着大家都没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听听会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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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陆青帆想得跟她一样。

“吓死人了，以后我们妹几个可不敢再您雷老大的生意了！”枝招展的女们也跟着附和。

“多谢。”

云曦抬眸望向陆青帆，二人默契对视一。

青果脚步一顿，低跟小士对视一，小士也不怕，乌溜溜的睛调地眨了眨。

“女仵作？”

陆青帆话音落，三人便已经来到一层甬。

差不多了。

陆青帆从腰间拿一块令牌拎到彭嵘的面前。

方才不明他的份、也不阻拦彭嵘闹事，静观两方起冲突，等他压制住彭嵘后才帮腔的雷老大，心思也不单纯。

他后的冷川二话不说、抬脚就是一踹！

冷冽的墨眸仍旧盯着彭嵘，陆青帆通威慑如霜的气场笼罩着彭嵘，就差把“服不服”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船老大和舵手偶尔会上去探勘海面、观测天气。

他瞪了一彭老板，没好气地冲那女：“不，你看看不接我的生意之后，这海上还有谁家船会接你家的生意！”

方才彭嵘有多嚣张、此刻他就有多打脸。他万万没想到在商船里会碰到刑四品大员……还是这般年轻的正四品。

“那不是什么死人，是我兄弟，班、有、为。”雷老大声回怼。

雷老大铁青着脸喝：“说够了没有？！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们在这瞎嚷嚷什么！”

“自讨没趣。”雷老大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陆青帆眸光意味长地扫过雷老大。

“门一趟命都难保，以后谁还敢坐你的船？”

胖彭嵘猛地扎到甬对面，撞着船舱的时候发“咚”地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