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时间确实不早了——喏，连易钟明都已经到了。

“我我我坐这里就好。”他胆怯地扫了一自家的另外三个兄弟，小声地嗫嚅，“不如说坐这里是最好的。”

“什么？敬老院？！”

“把你列为共同被告是据民事诉/讼法——”

从他的话语、他的神就可以知，这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相信方泉。而且他不相信的，不仅仅是他的速录平，而是包括了他的职业德平和人品等一系列构成方泉这个人本的所有因素！

还没等原告那边说完，被告们（不包括酣睡的被告2）就炸开了锅。

“抱歉抱歉，现在还不是太晚吧？！”

“我不是说过了么，二老现在和老三住在一起！那老三还因为明明有好好赡养老人却被列为共同被告非常不满呢！”方泉把手在审判台上，前倾，“您再忙也得记事啊我的主审法官哟！！！”

真好，看来又会是好的“大团圆”结局呢！

“三儿？”易钟明一脸疑惑。

“去了敬老院不就等于去送死么？”

“哪个孝会把自己的父母往敬老院送？！我们可不想背上不孝的污名！”

就算这样，还是得忍……

但对于这个叫叶北的家伙，方泉真的是忍无可忍！

还没长说完，一声怒吼便震动了整个法。这声音，是……那个直到刚才为止还在打瞌睡的老圌二？！

“……嗯，那个被告……1，是吧？”易钟明的反应依旧捷，他转过对叶家的长说，“鉴于你家二弟刚才的情况，要不还是分开答辩？”

“——记完了我们会把笔录给你对的，你要觉得跟你说的不符，再在上面改就是了。再说了，我这个书记员虽然其他方面不行，但打字的速度还是相当可以的，你说的他肯定都能够记下来的。瞎编什么的，我觉得他是没有那个智商——所以你快把手机关了坐到被告席去，不然你说的话我们就不作任何记录了。”

“随便你吧……”见两个原告和代/理人也已就座，易钟明转过脸来，“这赡养纠纷本来是你们的家务事，闹到法上来多少有些尴尬，你们要不还是考虑再调解一下，争取不开？”

“哦~~~真是闹呢~~”易钟明饶有兴致地笑，“怎么？担心会现费用分摊的问题吗？”

“亲的爹妈哟！”叶西把下的椅朝前拉了一把，“我没别的，就想问问你们，凭什么告我们？凭什么告我？”

“闭嘴！我没让你说话！”叶西瞪了一审判台上试图作解释的易钟明，然后又将视线转回原告席，“从家里独立去以后我一直都很老实，违法犯罪的事情一件都没有过，你们说说看，这不是孝顺是什么？当年说过的话，你们要是不记得了，我就再说一遍：我的房，要住就住，想来就来！为这事情跑到法院来，你们简直了……”

忍住揍人的冲动，方泉一气，耐着对叶北解释：“关于这个问题……”

“对对对，我们都是很孝顺的！”

“我们是孝，绝对不能这事情！”

当事人对记录内容的质疑也算是工作的内容之一：不是趴在桌上拿笔尖着纸一个字一个字地检查，还是在审中时不时地指着自己的鼻问是否把他们刚才说的话记录下来了，谨慎的当事人们都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证整个审的过程被完整、正确地记录下来而已，所以就算他们偶尔会言不逊，方泉基本上也能到理解和忍让。

“我——”

是啊，如果真的都这么孝顺的话，那么两位老人的赡养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审也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

“哦，刚才我给他们的代/理人打电话了，说是二老步慢，还得过一会儿才能走到。”带着叶北的份证回到自己的位置，方泉回答，“他们的三儿也和他们在一起。”

“那啥，叶南啊，你……”

“你这法官怎么说话呢？！一家人谈什么钱！”

言毕，叶西往椅背上一仰，似乎又睡过去了。

“怎么能去敬老院呢？！”

易钟明的嘴角扬起一个难以琢磨的弧度：“不是有你么，我的书记员……”

说着地痞氓般凶恶话语的叶西，浑上下都散发着与刚才酣睡时截然不同的氛围。就算是易钟明这控场能力较的人也不敢大气。

反过来看，这本不可能造成负担的老人，为什么几个儿都不肯赡养呢？

叶东看着自己边呼呼大睡的弟弟，叹了气——

“……两个原告本人没有要补充的么？没有？好的，那么该被告答辩了。嗯……”易钟明停顿了一下，“老大、老/二、老幺，你们仨是一起答辩还是分开答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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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一直通过代/理人行联络，直到今天开，方泉才第一次亲见到这四兄弟的父母：他们年近耄耋，却四肢健全，思维清晰，齿清楚，耳聪目慧，状况比起他们的同龄人来说不知好到哪里去了；之前还听那个代/理人说，夫妻俩作为国企的老职工，每月都有一定数额的退休金，不说日能过得多富足，但养活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们的诉/讼请求仅仅是能够在四个儿那里一个月一家小住，却不要一分钱赡养费的原因吧？

叶家老三叶南把手上的一大包衣放到门边，然后快步穿过法，坐到被告席的最边上的拐角。

“喂！对面的两个人！亲的爹妈哟！叫你们呢！”

“我们这边准备了调解意见。”先发言的是原告的代圌理人，“叶家的二老想去敬老院……”

为了把浪费的时间补回来，易钟明相应地加快了各个环节的程，然而原告的代/理人只是个在原告所在小区附近卖麻辣的小贩，律师代写的诉状上有太多的专有名词他不熟悉，几百字的内容他也念得磕磕的，于是易钟明的好愿望也就落空了。趁着这个功夫，方泉脆抄起手，观察起原告席上的两位老人来。

“不行！绝对不行！”

“哎呦，不错不错，你们都是孝的话，那么这案也就不用调了。”见几个被告争先恐后地向自己表达孝心，后的易钟明哈哈一笑，“姑且还是先开吧！”

“原告呢？怎么还没有到？”跟两位陪审员打完招呼，易钟明坐了下来，瞥见空的原告席，他扁起了嘴。

“这个……”听声音看位置，应该是长叶东在说话，“要不我先代表他们几个——”

“喂！！！”

被1：对于赡养老人的事情，我们兄弟几个其实都是很上心的，就算我们的父母不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