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舍不得十几年相濡以沫的婚姻时光，她舍不得一一滴慢慢建设起来的家，她舍不得自己曾经付的、不求回报的。”

无尽的懊悔涌上脑海，像一般将他整个人吞没。

两支利箭，就这样项东的心脏。

“啊——”

“可是，对你这个脏了、臭了的男人，她舍得！”

痛不可抑！[§

项东珠突，死死盯着前这本日记，咙里发“嗬嗬”的古怪声响，半天之后，他突然狂叫起来：“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舍不得沙发，舍不得餐桌，舍不得窗帘，舍不得厨房碗筷……这个家里的所有一切，她都舍不得。”

“艾铃兰被警察传唤，还没开始审问，她第一时间就把你们两人来往的信件上缴，一分钟都没有犹豫。艾铃兰说，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非要和她在一起。”

“你以为，钱艳艳你骨，死都不肯放手。在程欣如面前还有沾沾自喜吧？即使轨，即使不，妻依然舍不得与你离婚，多有面！”

【她早就想好了什么时候离婚，偏偏没有告诉我。】

听着赵向晚的话，项东心如刀绞。

日记本上，是钱艳艳的笔迹，字大，斜着向上。

【我却像个傻，以为她死都不肯离婚。】

赵向晚目光似刀、如剑，光芒耀。

项东缓缓抬起双手，想要去摸摸那本日记，可是手腕铐在一起，这让他行动很不方便。

“你以为，离开了你，钱艳艳就活不下去吗？她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关心护她的哥哥嫂，还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她之所以不肯离婚，只是因为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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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艳早就想好了和你和平分手。她只是想在儿中考之前，保持表面和谐，免得耽误了孩的学习。”

赵向晚站起，居临下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变形的脸，态度鄙夷。

项东忽然情绪激动起来，抬起手，狠狠地砸上自己的脑袋。

——等今年承嗣中考结束，就离婚吧。房、儿归我，其余的……我什么也不要。项东喜谁，就和谁好去吧，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项东心如擂鼓，咙涩无比，怔怔地看着日记本。

【她真的不会闹腾？钱家人真的愿意放过我？如果知艳艳的打算，我为什么要找人杀她……】

【艳艳会写日记，我怎么从来都不知？】

“其实，钱艳艳在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她一看到你，就想吐！你对婚姻不忠，你对钱家人不义，你对孩不仁，你这样一个不忠、不义、不仁的男人，哪里值得钱艳艳一直守着你的躯壳过日？”

痛，剧痛。

赵向晚冷笑一声：“项东，别以为自己游走在三个女人之间，你就是主导者，你就是胜利者。你以为你魅力无穷？其实在她们心目里，你不过是个笑话。”

“程欣如在事情暴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你卖了。她对我们警方说，一切都是你指使，是你让她杀人。哪怕去了地狱，她也要把你拉着一起走。”

【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是的，我就是个蠢货！】

“从到尾，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她已经想通，要和我离婚，为什么不早说？】

手铐冰冷，磕在太上，一阵剧痛袭来，勉让项东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