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他望着天板小声说，“谢了。”

“你？呃，你是说你醉成这样很可怜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酒量好一，你就不用帮我挡酒了……别动，我帮你皂。”

“还有呢？”

肖雪尘哭笑不得。他现在理解师叔对师父求而不得的苦恼心情了。面对这么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没发疯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很多人以为齐冲富贵，年纪又轻，所以不知世间险恶，分不清好歹。但齐冲觉得事实并非如此。他有睛看，有耳朵听，有脑思考，有心受，他怎么会不知谁好谁坏？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谷小飞放好了一缸清，让肖雪尘坐在浴缸边沿，帮他脱衣服。肖雪尘像个木偶似的呆呆坐着，浴室里的蒸汽熏得他越发迷糊。

过了一会儿，洗手间里传陈昊空的声音。

“他生气了？”谷小飞大惊。

肖雪尘昏昏沉沉地躺在沙发上。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大概是被谁扶回来的吧。他在酒席上为谷小飞挡了太多酒，喝到后来自己都意识不清了，恍恍惚惚听见有人喊“楼了”什么的，接着就被人搀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地一辆车里。

“那我替你挡酒，齐敬天为什么会生气？”

肖雪尘替他挡酒，难不是于朋友的情谊？因为知自己酒量不佳，才会为他牺牲自己？这样当然坏了齐老板的好事，但齐老板若是因为这等小事就迁怒肖雪尘，未免也太小肚了，本不是一届豪商该有的风度。逻辑告诉谷小飞，应该还有儿什么更层次的原因才对！但他可怜的逻辑能力实在无法推断背后的真相。

第章白

“雪尘？你醒了？”

谷小飞茫然：“不是为了庆祝我们比赛线吗？”

隔着氤氲的蒸汽，肖雪尘的睛显得漆黑而幽邃，像漩涡，能将他一去。

谷小飞犹犹豫豫地推测：“因为你替我挡酒，等于是坏了他的好事？”

谷小飞石化了。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敢动——现在这个状况既尴尬又危险；另一方面是因为肖雪尘的问题将他砸懵了——他应该发现什么？肖雪尘对他有什么吗？

“你是不是真的傻！”肖雪尘低吼，“齐敬天是为了撮合你和齐冲才办的这场酒宴！”

“你以为齐敬天为什么总叫齐冲给你敬酒？为什么总暗示齐冲和你近乎？”

有人往他额上放了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他摸了摸，是块巾。

肖雪尘抓住他双腕，抵在，不由分说压将上来，是用重将谷小飞压到浴缸底。谷小飞全都浸在里，鼻冒一串串气泡，代表珍贵的空气正弃他而去。他真的会死！肖雪尘这是要杀人灭啊！他只不过答不上肖雪尘的问题而已，至于吗！那问题有那么重要吗！

“什么……？”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谷小飞自己也有儿不确定了。

“你也不准去。”

就在他即将窒息的那一刻，肖雪尘也浸中。谷小

内的酒似乎被源源不断的蒸汽蒸至沸腾，肖雪尘只觉得一血冲上脑袋，让他既惊又怒。

啪。谷小飞手上的皂掉了，在浴室地板上转着圈儿地行，最后浴柜下方。

“不客气。”

谷小飞将他搀起来，扶着他走向浴室。少年的看上去纤细，其实格外有力气。

肖雪尘的睛无法对焦，看不清面前的人，但脑里的本能告诉他，那是谷小飞。

肖雪尘用力一扯。哗啦一声，谷小飞跌浴缸里，一栽在肖雪尘的。从浴缸中满溢来，山洪般漫过地面，浴柜下的皂小船似的漂了来。

“雪……噗呜呜呜……雪尘……放开……”谷小飞几次从里抬起，又几次被肖雪尘回去。他喝了一肚，鼻腔和肺疼得要爆炸。难怪古代人会用刑拷问犯人，真的很痛苦诶！

“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什么都看不来！”

“他可怜，那么我呢？”肖雪尘重复。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迟钝的人！看不他的好意就算了，连别人的歹意都看不吗！齐敬天那么明显地为齐冲和谷小飞拉红线，那么刻意地排斥和谷小飞关系密切的他，就连局外人都看真切了，谷小飞竟然浑然未觉！

“他看我……对你……”肖雪尘喃喃，“你还没看来吗？”

“你什么？”谷小飞试了试温，将他放浴缸里，其间一直护着他的脑袋，生怕他撞到。

“呃，我就去探望一下齐冲而已，他都摔断了，怪可怜的。”

“撮合我和……齐冲？”他到不可思议，“你喝多了吧？肯定是喝多了，你都开始胡言语了。”

肖雪尘抱着谷小飞，仿佛要将他的气味铭记在心底似的，嗅着他的脖。当他的嘴贴到肤上时，谷小飞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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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不去就不去。我们已经到家了，你别急，我扶你去洗个澡。”

谷小飞到有儿不妙。

“那么我呢？”他问。

某个的东西在他下。

“我怎么了？”他问。

他如此真心的保护，这般真诚的奉献，谷小飞难一儿也没看来吗？

下一秒，谷小飞就被肖雪尘摁了浴缸里。他尚未学会游泳，没过脑袋的瞬间，他彻底慌了。他拼命挣扎，四肢舞，意图打开肖雪尘，同时将从浴缸里撑起来。

“不去。”肖雪尘沉声说，“我哪儿也不去。”

“……我想不来了。”

“不然他为什么死我酒？你还不明白么？”

他去洗手间清洗壶。齐冲听着哗啦啦的声，鼻又是一酸。他心想，世界上能跟你谈笑风生的朋友有很多，能为你两肋刀的朋友却很少，而能在你生病的时候给你端屎端的朋友就更是凤麟角了。

肖雪尘这是喝多了吧？！他是觉得浴缸也能训练游泳技能，还是因为自己没回答对问题而恼羞成怒，打算淹死自己？

***

“因为他看来了。连他都看来了，你还一儿也没觉察到吗？”

“他看我……对你……”肖雪尘喃喃，“你还没看来吗？”

他怕陈昊空听不见，又加了一句：“大哥。”

“你难看不齐老爷请客的目的吗？”

肖雪尘猛地握住他的手腕。

“你喝多啦！对了，你知吗，齐冲和他爷爷吵架，居然楼了，所以酒席也散了。明天咱们去看看他吧？”谷小飞在他耳边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