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在商量一件事。

说到这里，长弓捂住了脸，间哽住，久久不能继续。

九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是过去的事了。”

兔也烤得差不多了，樊池撕了一条兔递到她的手中。她咬了一，连呼好吃，问樊池：“你不吃吗？”

“我有糕。有什么好吃的？真是无法理解。”一边说一边掏了一块的兔肝填她的嘴里。

九蘅又跟长弓客气了一下，长弓说：“我不饿。你们从外面来奔波辛苦，你们吃吧。”他情绪平复了一，接着说：“那天我在木莲家的院里，听到窗里传她的父母的对话声。木莲的娘说，邻村邱家的儿死了，到打听谁家有刚死的姑娘，要给儿一门亲。”

站在木莲家院里的张长弓，听到木莲的爹冒一句：“邱家说是一两银的彩礼呢。我看木莲也不行了，就在这几天了……”

那时张长弓觉得轰地炸了。他直闯屋里去，对着木莲的爹娘吼：“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木莲爹娘原是老实的庄人，被他一吼吓了一，慌：“没有什么，说闲话罢了。”

长弓气得浑颤抖：“我听到了！你们想要把木莲……把木莲……她还没死呢！她还活着呢！你们怎么能商量这事！”

木莲的爹也气了，脖一梗：“你凭什么来我家的事！”

长弓震惊：“叔，你忘了吗？你答应过把木莲嫁给我的啊！”

木莲爹又气又急冒老泪：“长弓，你虽是个有上顿没下顿的猎，她好好的时候我愿意把她嫁你，清苦一也没什么。可是现在你能娶她吗？她快死了，她快死了。”

长弓拼拼命摇：“不！她只是病了。不她的病能不能好，我都要娶她。我明天就来娶她！”

木莲爹跺着脚，胡须都颤抖了：“你拿什么来娶？邱家愿一两银的彩礼，你呢？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除了打只兔打只山，能多少彩礼？”

他愣了：“叔，邱家能银，可是，邱家儿是死了的啊！”

这时一直哭泣的木莲娘说：“长弓啊，我知你对木莲好，可是，木莲她快要死了啊……”

“不……不……”他难以置信盯着他们。这对看着他长大的老人忽然间变得如此陌生，如此衰弱悲伤，又如此无情苛算。他睁一双泪说：“一两银是吗？我去想办法，我去外县山中打老虎，卖了虎就有了。求你们不要去想什么亲。就算是木莲真的死了，若是非要许亲，也请许给我。一两银我一定会赚到的，我说到到。”他泪满面地跪下给两个老人磕了，转跑去。

离开之前他先去了西耳房木莲的屋里。躺在床上的瘦弱姑娘气息奄奄，神智昏迷。她养的那只黑猫卧在她的枕边守着，看到他来，咪呜一声。

那时黑猫还没有变得大，脾气也没那么暴。

长弓拉着木莲的手，跟她说一定要等他回来娶她。然后连夜奔波百里，拿着弓箭和砍刀到山老林里，一呆就是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