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的五颗齐全，有的缺失，有的多，有的少。他们家里最初只有一人发病，其他人，都是相继了参再发病的。”少年的声线暗沉，仿佛已见多了背叛和加害，被打击得声音都扬不起来。

在胡家大门闭的那段日里，那小小的院落里不知发生着多么可怕的事。

为了自己保命，又因为患病后行动不便，就从血脉相连的亲人里选择着替自己分担不幸的人，直到人选越来越少，没得选了，胡老爷打开门走了来，向第一时间迎上来问候的老朋友们伸残忍的手。

九蘅真真地打了个寒战。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就加害亲人和朋友。

她战战兢兢问：“胡家所有人……所有人上的红豆都少了吗？”

少了的，意味着摘下来害了别人。

阿梁低声：“也不是。少了的有胡老太爷，还有他家的儿、孙、五岁的重孙，上的豆数都不全了。唯有……”阿梁叹了气，“唯有他家的一个孙媳妇，五颗红豆全数都在。”

九蘅闭了一下，几乎能推想事情的过程。家里的某个人因为未知的原因发病，并知了解救自己的办法。于是摘下豆悄悄喂给亲人。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可想而知，放弃家里的女人是第一选择。女人不够用了，给男的。男的不够用了，给孩。后来发病的人也发现了这个办法，展开一场郁的争夺和谋杀，把自己的豆“赠”给家里最不喜的人。再后来就没什么喜恶远疏了，在死亡的恐惧下，只要是个人，哪怕是自己的亲生骨，也要他替自己吃一粒豆。送去一颗自己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少一粒是一粒。

在这个抢夺有限名额的过程中甚至动了刀。

唯有一个人，没有把自己的豆给去，就是那位孙媳妇。她大概是个善良的女人，不忍心为了自己害任何亲人。但是她也有孩，她的孩也中了招，或者，在孩的外貌日益变得可怕的过程中，她也会承受不住，昧着良心摘下孩的豆，“赠”给某人……

在胡家上演的，是怎样一场不见血的地狱图啊。不知为什么，九蘅觉得见过的许许多多血腥场景，都没有那情形令人绝望。

胡老爷的四个朋友历经了足足一个月的痛苦恐惧，这期间，他们也送了自己的红豆，把数个亲人拖了参变的渊。却都没能送完。亲人纷纷逃离抛弃，哪有人敢再接近？最终他们彻底变成了参树，镇上的人也知了参变的过程是一月之期。

九蘅问：“既然大家都知了参会参变，只要防范着被陷害，远离发病的人，等那批人都变了树，怪病的势不就打住了？为何你们……”看着阿粱，同情。

阿梁摇了摇：“起先镇上的人也是那么盼着的，可是就算是隔离了已发病的，新的病人还是陆续地现。哪家现一个，就几乎毁掉整个家族。”

那就更蹊跷了！难发病的源或者不是参吗？九蘅问：“那你们家首先发病的是谁？”

阿梁说：“是我爷爷。”

第171章 发明石鞋的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