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蘅闭气呼气，忍。樊池对常老爷：“你接着说。”

他没有回答，显然是被说中了。却没有被这样的质问击倒，开：“这是妖祸，不怨我，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也是被无奈……”

九蘅“哦”了一声：“都送去了？敢问是送给谁了？”

九蘅冷漠的目光落在这个参树人的上。他说的是“救我”，而不是“救我们”。连求救时都只想着自己，顺带着帮街坊一起求一下的想法都没想。她凉凉开：“你不是已经救了自己了吗？”

那时天宝镇的每一都与参打，有的挖参，有的收参，有的贩参，有的以参药酒。却不是每个人都会寻参。野山参这药材不仅药效惊人，也带着些神秘彩。它不可遇不可求，想要从莽莽山脉中找到它，有一寻参秘技。而这秘技整个天宝镇只有五人家掌握着，世代单传，绝不外。靠着这门手艺，只需为挖参人指能找到参的路线方位，就可以获得丰厚收。离开寻参人，什么挖参、贩参都是空话。因此他们是站在天宝镇山参行业端的家族。

居然还有脸再求，九蘅恨不得一赤鱼将这恶心的老东西斩成两截。樊池住了她蠢蠢动的手，徐徐：“这么说来，你知此祸从何而起。想让我们帮你，你得告诉我们原委。”

九蘅忍不住问：“你不肯传他技艺就罢了，可曾送他一参，让他暂保个命？”

樊池抚着要炸的灵顺：“忍一忍，让他说。我猜这镇上也只有他知事情的源了。”

第176章 民风极差的镇

常老爷的肤表木化，脑大概也几乎变成木质纤维了，迟钝得很，竟然没看九蘅想砍了他的冲动。又或许他本不觉得自己的观有问题。接着：“五寻参人有两姓常，三姓胡。平日里为了生意好，免起纷争，我们五当家人结了盟，排了行。我年龄大就排了老大，人称常老大。安复容是最后求到我这里来的，我当然也如其他四个兄弟一样拒绝了。也不想想，谁会把祖传的吃饭手艺教给他？若是天下人都懂得如何寻参，还有我们吃饭的份么？我当即就令人把他赶去。”他说了这许多话，咙好像活动开了，发音顺畅了许多。

常老爷稳了稳心神，用吃力的声音：“常复容这个穷书生，五十年前来到天宝镇时，已是病膏肓。他人穷买不起药，是听人说这边产野山参，所以抱着希望来到此，想自己到山上挖个参续命。他一个百无用的书生，哪里懂得寻参的诀窍？就向镇上的寻参人求教。”

常老爷面得：“当时镇上懂得寻参秘技的只有五，这个常复容也是怕死怕得急了，把这五挨个求过去，最后求到了我这里——没错，我也是寻参人之一。二位说，这祖传秘技我们岂能教给他——真是笑话！”

他呆了一下，明白过来她话中所指。咙里发悲声：“我……是把五颗参都送去了，虽然没有死，可是就保持这个样了，变不回人样，这样活着，比死还痛苦……”

九蘅打断他：“听说你有一百零六岁了，都活了这么大年纪了，为何还要以儿孙的命来延寿？”

常老爷默然一下，黑般的睛目光躲闪。

九蘅顿时憋气得很。樊池拍了拍她的肩，轻叹一声：“常老大这话说得虽无情，却也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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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老大“哼”了一声：“还是这位公通情达理。安复容当时说只要我救他命，就给

九蘅冷笑一下：“是送给了你的儿女？孙？重孙？”

常老爷仿佛到听到了不可置信的理论，诧异：“活着哪能有个够呢？活着能吃能喝，谁知死了是个什么情形？只要有活路，当然还是活着的好！求二位……”

常老大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又没有银，我怎能给他参？若是白送了他，天下得病的人都来我家讨参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