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只是来通知，不是请求。

路见星还是固执地认为自己也可以用冷洗，他倔着没接。

老师问：“请什么假？”

“我脾气不好，话只说一遍，”盛夜行看他死倔，懒得多说，直接把盆推过去，“必须。”

路见星冷着脸站在原地，表情就三个字：能放。

“最近心烦？”老师看了看监控摄像，“去烟？”

不吃算了。

要是换李定西那个病，盛夜行觉得自己肯定会忍不住往小自闭光洁的额上来个响亮的脑崩儿。

“你好慢。”盛夜行扔下这句就走了。

正准备敲门，他忽然听见门内隐隐约约有人提了句“路见星”。

他突然萌生一想摸一摸的想法。

自从带了路见星，盛夜行早上都不踩也不迟到了。唐寒那么照顾他，他不能带耽误老师的重栽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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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老师有尴尬，不好意思地也跟着笑：“听了好一会儿了？”

他了办公室，育老师对着他喊：“夜行。”

上课上一半，盛夜行忘了吃早上那一药，举手说去办公室兑药喝，顺便还有私事。

他垂往下看，生一想往下的觉……总以为自己长了一双翅膀。

“哎，那孩是隔市来的，爸妈疲力尽了就甩给学校。你看看，那么多特教学校，哪有把自闭症小孩儿往封闭式学校送却不送关中心的？”里边说。

他看路见星就像看个小动，不觉得他能有多好。

“……”路见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去卫生间洗漱了。

系完他就在门边倚着等路见星，表情还是很凶又不耐烦，活像初中那会儿打架要堵人。

接着是忍无可忍的叹气。

虽然他的私事一般除了请假就是翻墙，但唐寒看他情绪稳定，批准了。

他才说完，后办公室门又开了，来的人是前几天帮忙搬宿舍的季川老师，“夜行？你怎么在办公室？没去上课？”

……他万幸自己没多动症。

他一个全校重观察对象带了个小自闭，一过校门所有人都望他，盛夜行也不恼，停了步往路见星边儿挪个步，以自己的优势用神碾压一圈儿众人，再带着不发一言的路见星冲教室。

接过盛夜行买的早餐，路见星从包里摸了五元来递给他，抬起，尾那颗红小痣在晨间的光下晒得璀璨发亮。

又一个声音讲：“可不是嘛！唐寒也不知怎么想的……班上有两个最让人疼的小孩，那不得累死啊。哎，昨天我上课，喊那个自闭症小孩上来写题，他愣是没动。也不知是听不见还是理解不了我的话。从外表本看不这孩有问题，太可惜了。”

“嗯，”盛夜行用勺搅拌，像作保证似的，“我不跟他打架。”

“修车，”盛夜行说，“我车坏了。”

“我？你有我好？你让我一猛扎长江里去游个样都没问题。”盛夜行又洗了把脸，没耐心了，“你用洗。”

“锻炼啊老师。”盛夜行掏冲剂泡药，埋得低。

盛夜行想请的是育课的假，所以还要专门跑一趟育办公室。

“我和你不一样。”盛夜行再次调。

这倒不是什么控制药，他只是冒了。

育办公室在走廊尽，盛夜行走得不不慢，好不容易边看风景边晃到门外，发现边就是五层楼的围栏。

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一前一后，过了楼下卖鲜的店再过飘香四溢的早餐店，盛夜行故意只买了一份，问他：“想吃么？”

他明白是自己又有情绪上涌，赶清净不该有的想法，想起来自己有一小段时间没发病了。上回被拉去禁闭室，就是因为差儿徒手砸了学校医务室的窗。

说完转就走。

一位女老师担忧地说：“会不会是不想呢？我总觉他特别好，没有看起来那么乖顺。不过，他跟夜行住一块儿，两个人迟早得打起来。”

男生冬天用冷洗不是很正常吗？以前从来没有人过他这个。

盛夜行面无表情地开门，靴踏上门槛，整个人一晃一晃的。

“见星这几天情绪好，你不继续看着儿他？下个月

自己还没混到欺负小自闭的地步。

盛夜行往路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暗骂一声我。

早上路见星洗了些时间，盛夜行系鞋带也系得异常地慢。

“请假。”盛夜行补充，“去修车。”

“你是冰块的？”盛夜行伸手把盆抢过来，看他红的脸，说：“有不用非要用冰，生病了没人照顾你。”

“车坏了啊……车坏了就不骑了嘛……你天天去玩儿，多危险啊？”

等等。

老实说，自己也是个有板儿的。

“咚咚。”

帮室友“站个街”，在很多时候能隐去不必要的麻烦。

“嗯，老师。我请假。”盛夜行掏袋准备泡药。

路见星磨磨蹭蹭地穿好鞋，正要跟上，又发现盛夜行不见了，再下楼梯，又看到盛夜行在楼梯等得一脸不悦。

常年运动的少年躯难免泛古铜，腹肌也是照着杂志上的男模练的。一的那小三个月暑假结束之后，盛夜行再一对比，哎，自己的还比杂志上好看。

老师见盛夜行眶泛红，有担心他情绪不稳定，“可下一节育课很重要……”

路见星握着书包带看他，还是没憋一个“想”字。

盛夜行听得眉一。

然后，被路见星拎垃圾桶爆，再一脸血地校医院。

小自闭走路没声儿，居然也学着他的样端个盆在大冬天用冷冲发？

路见星终于受到盛夜行好像不太“看得起”他，嘴咬得发白，也没吭声。

“是吧，我也觉得那个小孩……哎？请！”女老师猛地住了嘴。

他往前走几步，又扭划分界线，“路见星，跟丢了没人找你。”

“才了，”盛夜行笑了，“在外边儿。”

过几秒，路见星看他给自己接了，所有不解化成一个字：“你。”

他完一烟，把烟直接拿指搓灭了扔垃圾桶边，再把领重新扣好，伸手去敲门。

还是得给他买早餐吃。

“走，跟。”

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敲门的手，靠门边儿开始听。

“我一直在用的修理厂只有那天下午有时间。”盛夜行说。

盛夜行上的，皱眉，“你什么？”

一拳收回来，指腹上被玻璃渣割得全是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