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熬到日就好了，只要熬到日……’殷优默念着，陷囹圄的他此刻无限期盼着清晨的到来，就算之后要面对万恶的军训。

“……”

“还痛吗？”

“……”殷优气，打消了追问下去的念。

朋友不信他，只一个劲地笑他是见鬼了。

殷刹注意到了，他睛下淡淡的乌青。

他选择默默忍受，然后在第二天，恢复以往的模样。

噩梦让他的心情很差，没有心情再睡。他起，想叫醒哥哥，却发现殷优的床上没有人。

砰砰砰！

只有他，殷优不想失去殷刹对自己，对兄长的信任。

殷优和薛景修不是医学院的，不和他们在同一个练场，作为警校生的他们，只会比医学生更为惨烈，殷优一天下来的汗都能装满一个大桶，每次解散的时候都累得不愿说话，很多时候连行走的力气都没有，靠着殷刹的肩坐在教学楼里的石凳上。

照明，四肢并用朝还在熟睡的殷刹爬去，见殷刹依旧睡得安稳，完全没被哥哥这一连串动作给晃醒，殷优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哭泣。

仿佛到了关键，噩梦中的场景隐隐约约地浮现了来，却在他快要想起的那一刹那，这个难以捕捉的风筝的线，又断了开来。

殷优无意间吐的真心话让殷刹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脸上的沉稍有瓦解的趋势，像是偷腥被发现了的猫，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说啊。”

“我的未来不需要哥哥担心，再说了，还不是因为哥哥你……”因为哥哥你不小心会被那些东西给带走的缘故，我才会守在你边。

“唔，可能是从小都是我带大的缘故，他可劲儿地黏我了，我真担心他以后过于粘我找不到女朋友……啊啊好痛！嘶——殷刹你轻轻！疼！”

透的t恤，睛下的乌青，还有冰冷的手心。

只有殷刹……

“……”像是把膨胀的气球被戳破一样，霍迅无话可说。

殷刹所在的法医学专业算是幸运，被分到的教官是怀柔派，站军姿没到五分钟就休息，挑选的还是有树荫的地方。

殷优看着渐渐泛白的天空，神空。

但是霍迅那个专业就不太好了，带临床医学专业的教官颇为严厉，练得严罚得严，练场上喊报告喊得最大声的，就是临床医学专业的学生，有的学生喊了一整天，声音都哑了。

“没，我是家里的独生。”薛景修笑答，在这宿舍里唯一一个没有被军训折腾地叫苦不迭不成人形的，除殷刹外就是薛景修了。

“我哪像你，偷偷跑到教学楼里烟。”薛景修一语中的，脸和笑容雷打不变。

殷优从小时候就经常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放的好好的东西莫名失踪，半夜听到奇怪的声音，甚至在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能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我怎么了？”疼得有些迷糊，只听到了殷刹说的最后几个字，言又止，激起了殷优追问的望。

殷优弟控无误ww这章小了下哥哥，但你们相信要我是亲妈（x

“……”

那晚，他搬着椅到台坐了整整三个小时，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穿过云层的时候，他简直要动得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只不过，今天殷优的笑容，失去了度。

父母不信他，说他年纪小，说话。

只有晚上宿在外的宋晴，逃过一劫。

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嘿，”殷优咧嘴一笑，“醒了就赶下来洗漱，今天开始可有得忙了。”

“要是被营长发现，是会被通报批评的。”薛景修好心提醒。

“不要你多……”霍迅心虚，这句话说得底气不足，他是有怕营长那个老，在

嘈杂的声音还在继续，然而室友和弟弟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安安稳稳地睡着。

“你们兄弟情真好。”旁听的霍迅说着，想起自家的兄弟妹，只恨不得咬碎一白牙，“哪像我家那些，一也不懂得依赖和孝顺兄长。”

“说起来景修哥你没有兄弟之类的？”殷优问。

殷优的额角冒汗，这些噪音扰着殷优的神智，令他变得焦躁。此时他很想去，好好修理制造噪音的人——或是鬼一顿。

但是好景不长，几天后，宋晴在家中自杀，吊死在风扇上，手腕上有好几刀伤，鲜血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将纯白的地毯染红……

叩！

“殷刹，你醒了啊？”殷优的声音从床下传来，殷刹低，看见哥哥将椅推书桌下，对自己像一样的笑容。

殷优曾一度怀疑这是幻听，捂着耳朵躺回床上，然而一用也没有，这些声音就像是直接传达到脑内一样，就算是捂住了双耳，音量没有丝毫减弱。

好冷。

殷优第一次觉得清晨的鸟鸣声是如此的亲切。

“哥。”殷刹喊了他一声后，觉得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却无论如何都组织不好语言。

他整晚没睡吗？

原来光也会这么冰凉。

1983年夏季。

殷优折磨着他的，不一会，铁锈味刺激着味——这能让他保持清醒和理智。

这痛苦无助与绝望，只要他一个人承担就好。

而其他两个室友，下落不明。

“没什么。”

一瞬的失神，殷刹看着空的床铺，心脏猛地揪。

他未曾与弟弟提起过。

殷优没有否认，他确实是见鬼了，但是，他一次也没能真正地‘见’到鬼。

自那以后，他会把丢失的东西再买一个回来，他会在晚上捂着耳朵睡，他会缩在被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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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殷刹，他是不能对他说的。

不过殷优胆大，神经，觉得只要没有加害于他的鬼，就让它们闹腾，于是便放任不。

第3章噩梦的开始

“你这小真是余裕啊，说吧你是不是训练时偷跑了！”一旦对上薛景修，霍迅就会没事找他的茬。

殷刹有些坏心地享受被殷优依赖的片刻，同时也有些于心不忍，每当晚上帮他搓肌的时候，看见脚趾盖里的淤血，都会心痛不已，沉着脸想象将他们的教官用解剖刀切成一条条。

“不会了，啊，好舒服……嗯……殷刹那里再用力。”

“真没什么。”

嘎吱——

殷优有时候甚至庆幸，遇到这一切的，承受这一切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殷刹。

殷刹了一个噩梦，他醒来之后，记不得大概了。

宋晴的室友，倒在血泊里，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像是被野兽抓伤的伤，还有血正往外涌……

501宿舍门前爆发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宋晴捂着嘴跌坐在走廊，闻声而来的女生们围在501房前，震惊地看着屋内的景象。

和昨天一样，宿舍四人一起去堂吃了早饭，就去各自所在的专业的队伍里，准备开始第一天的军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