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它爸来了，达能一秒变成飞机耳，费力地摇动着它最近明显圆了一圈的尾，左前爪招来招去。

大型犬一甩尾围着那两个人撒地绕了几圈，场面非常黏糊。

“达能，耍脾气撕车呐？”陈辄文打开车后门，笑眯眯地问，“开心了吗？”

当然，他没有追上。

于是一人一狗都坐上了车后座。

一个人在后座默默地把微信像换了，换成了达能龇着小白牙的大鼻照片，然后，心满意足地抱着达能蹭了蹭。

远远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第一次发现陈息青的背影是那样的好看，走姿也很顺。然而，无论多好看，多顺，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原本陈息青是打算坐副驾，把达能放后座的，谁知达能死活不上车，一副“你坐哪啊我想跟你坐一起”的表情。

这么久不见，陈息青当然很想达能一把，但是达能犯了事，现在就上手摸显得有鼓励它撕天撕地，得让陈辄文先教育教育。

站在路边，傅审言一瞬间只觉得鼻发酸，那被伤害被抛弃的觉毫不留情地砸向了他。

两个人像约好了似的，一起往车那边走。

完狗，陈辄文笑着对陈息青说：“真的了很多。”

陈辄文不小心从中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觉心里被轻轻挠了很多下，一个多日不曾上线的想法又开始蠢蠢动，压制不住。

“不对，左手。”

陈辄文开着车，耳朵里都是后一人一狗的动静，达能一贯吃，为了吃什么都肯，陈辄文无奈地笑：“它太胖了，要控制量。”

不相信，就这样云淡风轻地拒绝了？比他当时拖行李箱走的时候还要决绝？以前对他的包容和照顾呢？怎么就变了呢？

很久很久，呼一气，脸上才开始有了一表情。

试着抬脚去踩离合，发现，今天这膝盖很有可能开不了车了。

吃饱喝足，达能仰躺着，脑袋搁在陈息青上，两只前脚双爪合十，小幅度地去够陈息青的下，兴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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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陈息青应着，又了一块到达能嘴里。

“以前养过，现在没养。”

达能想了一下，伸了右前爪。

陈息青，表示看得来。

那边一家三其乐的，这边傅审言却觉浑都失却了力气。

真他妈狠啊，以前没看来，陈息青是这样冷血的人，举手投足间的不介意，毫不在乎的微笑……

冷风阵阵过，膝盖被踢的地方非常痛，傅审言不得不忍着痛上车。

陈息青刚张嘴，冷不防达能一爪伸到了嘴边。

他连忙偏过看，副驾驶上没人，再回看，陈息青买的抱枕早就被付俊卓换掉了。

“来，握手。”

但是这是事实，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陈息青会在他的面前转，和别人携手走开。

和陈息青说说话，况且熊达能还在造反撕车。

地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

傅审言第一次认识这样的陈息青。

“来，左手。”

一段时间不见达能，它上的长来了一，之前偷吃芒果的黄脸也变白了，比上次见它能看了。此时此刻，正吐着亮晶晶地看着车窗外。

“少近乎。”陈辄文伸手。

挣扎了好久，傅审言开，是条彩信，打开一看，满屏幕的血。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陈息青不是很他吗？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达能以为要被打，吓得睛瞪得溜圆，然后就胆战心惊地被它爸爸了两把脸。

脑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刚才陈息青的话，傅审言不能动一样，站在原地。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觉，不甘心和不相信，最多的是被狠狠抛弃的觉。

一人一狗安静地对视了几秒，达能撤回了爪。

这时候，手机短信音响起，在这样小小的空间里，傅审言听到这样的声音，有神经质地一抖——手机铃声短信铃声，换了又换，然而他还是被付俊卓折腾太狠了，神状态严重受损，仅仅是知来短信，也禁不住地抖了一下。

陈息青喂给它一块。

陈息青忽然起了玩心，抓住达能的爪，给它摆造型，拍了一张又一张智障照。

他看了很久，想起了以前陈息青要养狗但他不同意。是的，他不喜狗，但是现在却在不自觉地将陈辄文想成是自己——他和陈息青，养了一只狗。

不相信。

……

车内放着低低的轻音乐。

达能伸小手，放到了陈息青的手上：“嗷呜～”

啊，这甜的大负担啊……有不胜其萌啊，着达能的耳朵，厚厚的，茸茸的，简直不释手，陈息青问：“家养猫么？”

他将手搭在上，恍惚间，他觉得陈息青还坐在副驾驶上，车后座的靠枕还是陈息青买的。

没有被揍，达能立刻解除危险警报，它太久没有看到陈息青，赶一溜烟下车，开开心心地扑向陈息青。

直到那两个人上了车，那只狗跟着也上了车，车缓缓开走，那一瞬间，傅审言像是真正意识到了什么，疯了一样下车，似乎想要追上陈息青。

黏黏糊糊地挨着，一步也不肯离开。

——————

付俊卓割腕了，割了三刀。

傅审言闷着一气，他抬一看，远远地，拐的车上来一只大型犬，亲亲地扑向陈息青，陈息青张开双手去接，看上去非常开心。

他没有追上去，因为觉得很耻辱，也因为他很看得清形势，论打架他不是陈辄文的对手，况且不远有人经过，这时候打架可以，但打输了不好看。

达能又想了一下，这次对了，于是又吃到了一块。

傅审言将目光凉凉地投向了陈辄文。

达能刨了一通车，抬看爸爸们已经过来了，赶住手，乖乖巧巧地坐在了车后座上。

这姿势不是猫经常的么？小小一只躺在上，四只脚抱着主人的手吃手手，为什么达能也变成了这样？是被哪只猫带偏的么？

那就奇怪了，也有可能家那边养了小型犬？这姿势，小型犬的话，应该也会的。

他回到车上，不开车，不嘛，面无表情地盯着陈息青他们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