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终于掌控了平衡。

“你知吗，他现在疯了一样到找你，这个时候接了我的电话，肯定想都不想就会去机场。你猜猜，等他到了F市，发现我们其实就在离他最近的小区里，而你会在他离开的第二天，就毫无气息地躺在这间小房里……我们这样默默地死去，不知哪天才能被人发现，到时候或许会上新闻，或许会上报纸，或许还会有人猜测我们的关系……那个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哈，我对他没兴趣，只是告诉了他一件事而已。”林焕看他张的样，笑了，“我告诉他，我们在F市的某个地方。”

他嘴轻扯，想起几个月前两人在乡下离别时所通的电话，他让边翊等他，可当时所说的“等”，并不是那短暂几天分别后的见面，而是等到两人真正可以在一起的那一天……他还想起了自己考前对边翊许的诺，等他们考结束了，就带他去见……

“什么？”林焕把他放到了靠椅上，蹲在他的跟前，“我活不了几年了，可你不一样，你会活得很久，还会和另一个男人过这圆满的一生，这太不公平。”

林焕已经去了，这是他唯一可以逃跑的机会。

窗外的风已经停了，周如斯恍惚地收起无力的拳。

“不。”林焕温柔地去吻他的额，“是让你和我一起死。”

“你想让我死？”

“不要走。”

他想看到他好不容易得到希望，又迅速坠渊时的绝望。

周如斯冷声：“钥匙在哪儿？”

周如斯怔住，那是在边翊生日前，他买的一对银戒里的其中一个。

在这片死寂之中，周如斯忽然看到了边翊的脸，近在咫尺，他伸手要去摸，可碰到的却是空的幻影，一晃即无。

林焕：“为了不让你发现是我，我还是第一次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女人，很有意思吧？”

那时为了可以上，又不让家里人发现，他还买了条项链，在无人时取下上面的坠，最后将戒指串在了上面。

“……”他了拳。

又别了过去。

周如斯撑着墙摇摇晃晃地下了床。

他在林焕上摸了个遍，也找不到任何钥匙的影。

周如斯想起之前在租房看的监控。

屋内只有他和林焕两个人，后者此时一动不动地伏倒在床边的椅上，应该是昏迷了。

他知自己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

周如斯一拳砸到他脸上，可力却轻的如同抚摸，浅浅一便过去了。

夜风穿过窗，在周如斯的脸上，他听着自己的呼声，想象着平常的自己是如何行动的。

他不能死。

“边翊……”他用力将手了来，“你如果对他了什么，我不会放过你。”

天蒙蒙亮。

“你在什么？迎接我吗？”

他用了十分钟下床，结果还没站稳，就重重地摔了下去。

那条路走起来有些艰难，但他总觉得只要两个人好好的在一起，一切阻碍都可以慢慢解决。

厨房煤气灶不知烧着什么东西，周如斯连忙过去关了煤气，又支撑着将所有窗打开换气。

他趴在窗大呼了一会儿，才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

那样的自信，在此时此刻，土崩瓦解。

“……”

周如斯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又地扣住床的桌角，在这样的环境里每动一下都是和心理的煎熬。

周如斯扯了下嘴角。

周如斯气吁吁把林焕拉到门前，发现防盗门被锁了。

“不过我的格当女人太别扭了，所以就往衣服里多了些东西，胖女人格大一些，应该不奇怪吧？

当他发现周如斯那些求生的行动时，就一直在旁观着，他没有阻止，只是因为他太想在死前在逗逗周如斯了。

周如斯睁开刹那，便到一阵恶心，接着目眩，他动了动鼻翼，忽然嗅到煤气的味。

“我在啊。”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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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焕无奈地摇摇，走过来将他抱起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不要再这些没有意义又辛苦的事。你想去哪儿？告诉我，我带你去。”

周如斯拼命撑着想坐起来，却没成功，他抬起，房间门窗全严严实实地封闭了。

林焕觉得自己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能重新掌控周如斯。

周如斯整个人都在了床上，他不甘心地往起动了动，又迅速坠倒，前的磕得他倏然一疼。

林焕扬扬嘴角，握住他的手说：“你好像很生气，好吧，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是我的错，可我也只不过去电话亭给边翊打了个电话而已，这不已经回来了，听话……”

那以后，他的便潜藏了一个东西，从起初的冰冰凉，到被染上一层温的度。

被人拉住，他一顿。

“菜……”

说罢，林焕曲站了起来，他笑着从周如斯边越

“……你想什么？”

林焕从始至终都没有昏迷。

“看你现在的反应，我伪装得应该还不错。”

周如斯爬起来，准备去屋里面找找看。

周如斯拧起眉。

时间从未度过的如此漫长。

晨曦的微光渗透幽暗的房间。

“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我想了很多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最后还是觉得这个是最好的，你我也不用忍受太多的痛苦，闭上睛，睡一觉就好，是不是很简单？”

“林焕。”周如斯的声音颤抖起来。

“别笑啊，我找你，就是想让你和我在一起，这不正好是你以前的心愿吗？”

“钥匙？我想想……现在应该躺在下吧……怎么？这就站不稳了？其实你完全可以大声求救，只是你现在力气不多，近还可以，远肯定听不到。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上下隔好像都没什么租……”

他用手撑着床板，努力想要站起来。

他刚伸手，闭的大门就打开了，提着袋来的林焕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想喊人，发的声音却是低哑无力的，没有人知这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这个人，已经彻彻底底的疯了。

周如斯咬着牙，腔飘着腥甜味，他撑着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再一次摔倒在地。

“不要用那神看我。”林焕转,将周如斯抱回了屋，他的语气发凉,“你之前不是因为我没能参加考么？那这次,我就让你好好的去考,你知不知，在你考前，我还为你了一桌的菜，了好几个小时……可你不稀罕,全都给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