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放弃了继承权。

布丁心里有事，睡不踏实，几个小时之后就醒了，靸拉着拖鞋走卧室，没看到他晟哥的影，挨个房间找了一圈，最后在妈妈的书房里看到了他。

“没有开玩笑，我放弃继承权，不行么？”

不正确。

见他来，肖祺简短地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桌上，对黄晟：“今天我要和公司的人还有律师见一面，你和布丁一起来吧。”

“睡不踏实。”布丁走过来，往他手底看去，“你这看的什么啊？”

“那就好，你祺哥刚刚还打电话回来问你的情况。”

“嗯，到了，布丁哭了一会儿，现在睡着了。”黄晟听他声音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担忧地问，“你还在忙吗？”

黄晟拿档案袋，发现上面已经细心编好了序号，他打开最新的一份，文件，心蓦地漏了一拍，只见文件最上方赫然写着。

——他输的是自己和布丁两个人的生日。

“下午要办医院的手续，讣告发去估计公司那边要有说法，我还得再撑一段时间。”

果然……黄晟苦笑声，心存什么幻想呢，试不密码才是对的，如果这么容易就被试密码，那保险箱恐怕也没什么大用了。

提到肖祺，布丁神又黯淡下来。

难是肖叔叔的生日？黄晟拿手机，想问问肖祺他爸哪天生日，电话临拨去的瞬间又改变主意，打开网页，登上赛缘药业的官方网站，上面有肖叔叔的个人简介，对照着生日输密码，不正确。

他坐在桌边，看着肖祺狼吞虎咽吃面的样，淡淡地说：“都给布丁吧，我不要了。”

黄晟知自己声音瞒不住，撒谎：“刚刚布丁哭，我也没忍住。你要是不太忙，就回来休息一下吧，别撑着，会熬不住的。”

她自己的生日、布丁的生日、肖叔叔的生日都不对，还有哪些可能呢？

“一本不知所云的专业书籍。”黄晟将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的书合上，伸了个懒腰，看向他的脸，“没事了吧？”

肖祺动作一顿，放下筷看向他：“你知自己在胡说些什么吗？”

平复下来，才送他上楼，让他洗澡睡觉。

黄晟将那份声明书拿来，放在桌面上：“这个我已经拿到了，你不用太过担心，你祺哥事有他自己的理，你放心。”

“我妈临终前告诉布丁，布丁告诉我的，”黄晟态度缓和下来，苦涩地说，“这孩被你们的易吓坏

肖祺的声音传了过来：“到家了吗？”

黄晟仰脸看着那些书，都是自己丝毫不兴趣的专业书籍，经济学、理学、市场营销……书角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想必经常被翻看。

从布丁房间来，黄晟站在客厅里发了很久的呆，他一直很抵这个家，轻易不肯来这里，更从没想过如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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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晟正坐在书桌边看书，听到脚步声回过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随手一本，翻了两页，只觉连篇累牍不知所云。将书放回书架，黄晟用手指摸着书架上的玻璃突然发现自己对母亲的了解实在少得奇。

布丁摸了摸胀的睛：“哭过一通，觉心里好多了。”

黄晟将面条端回厨房，让阿姨重新下一碗，转去洗漱，洗漱完端着新下好的面条回到餐厅，肖祺还在打电话。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黄晟泪，可视线模糊得怎么也看不清来电显示，只得胡接了电话。

不知过了多久，黄晟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左手边就是母亲的书房，推门去，书房里三面是书架，摆满了各式书籍。

黄晟平静地看着他，轻声：“你都能放弃继承权，为什么我不可以？”

“还行，刚刚和警那边理完毕，你声音怎么好像哭过？”

“不知。”

过了一会儿，肖祺笑了一声：“你怎么知的？”

挂断电话，黄晟坐在地上地叹一气，才打开保险箱，往里面看去，保险箱分两层，上层放着几件古董，下层有一叠档案袋。

这是和母亲了什么易？

“我去什么？”

肖祺一直到夜里十多才回来，吃了东西就洗澡睡觉了。两人一夜没有多说什么话，黄晟有一肚问题想要问他，可是肖祺满脸倦容，这两天一夜的事情繁杂而又混，理起来极耗脑力，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黄晟叹一声气，其实他早已清楚自己在母亲里的价值，只是一直不愿承认，毕竟有一个不自己的母亲起码要比没有母亲来得好吧。

他急躁地了睛，定睛往下面看去：声明人肖祺，别男，份证号码……

黄晟死死攥着这份薄薄的文件，觉呼都痛了。

“生前”两个字让黄晟心里狠狠一，意识到那个让自己又又恨的母亲是再也不在了。

肖祺脸忽地变了。

第二天早上黄晟醒来时床上没有肖祺的影，他起床下楼，看到肖祺正坐在餐桌边打电话，碗里的面条已经成了一坨。

他坐在书桌前，拧开台灯，灯光映照下，楠木书桌上金丝浮现，手边是一本翻开的书、茶杯、钢笔、本……还有两瓶指甲油，却没有相框，没有任何与家、婚姻、亲有关的东西。

“好吧，你自己记得吃饭。”

黄晟忽然心大恸，浑力气仿佛瞬间被空，他狼狈地坐在地上，像个孩一样委屈地泣，泪控制不住地了满脸。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两侧，却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一般，谁也没有说话。

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的生日？

“开什么玩笑？”

黄晟蹲得太久麻了，他索席地而坐，看着保险箱发呆。

他突然发现自己本看不懂母亲，不明白她对孩到底是个怎样的情，不明白她到底怎样看待家的意思，不明白她到底不自己。

“祺哥什么时候回来？”

黄晟一气，定睛看向电屏，手指有些颤抖地输自己生日的六个数字——

肖祺吃了两面条，对他说：“潘姨名下有不少份和不动产的，你和布丁都是她的儿，她生前也没立遗嘱，遗产的分要照法律规定的来。”

书桌左侧角落里放着一只保险箱，黄晟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保险箱的密码锁，沉思半晌，输了母亲的生年月，密码不正确，布丁的生年月，密码还是不正确。

他用指腹挲着冰冷的键盘，几乎不抱希望地输了几个数字，保险箱突然发滴的一声蜂鸣，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