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他沉，“有伤心，你怎么不叫我呢？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的。”

“你们都吵啥？他很过分吗？”

“还有明明是我买的辣条，我都半半吃，他一下给我拿走四！”

“可你这不是没在换吗。”

被嘲讽菜鸟的她迅速回击，把换完像的叶渐白备注为：阿凡达。

发来消息的人是叶渐白。

“是啊，我们社搞的，就一起去凑个闹。”

他兴味十足，尤雪珍力气用尽，还是没能把衣服抢回来，应该说甚至没把自己的手指抢回来。正懊恼，帘被外面的人一把拉开。

叶渐白没回答刚才的问题，径自下楼了。

试衣间里的尤雪珍也听到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两个人的，直到再也听不见了。

“不用，一起下去吧。”

隔的女生此时换回衣服，抱着试穿的裙来了。

“就你现在这要扫黄打非办动？”他的轻笑声从帘外传来，“小朋友穿的。”

她看看袁婧，又看看叶渐白，显然也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却很乖地一句不问，说：“我下去等你们。”

“……”

“就这啊？”

叶渐白的视线转到袁婧上：“你们明晚要去万圣节趴？”

此人极为自恋，像是他的侧脸。那是她给他用胶片机拍的。

尤雪珍愣了一下，登时恼羞成怒地把帘拉回去，阻断他刚才从上往下的视线，大吼——

一旁的袁婧拜叶渐白所赐，满足了好奇心看见了那裙上什么样，了一嘴来：“其实我觉得蛮好看的，你就穿这去呗！”

“我还在换衣服啊大哥！”

女生跟在叶渐白后亦步亦趋，袁婧还模糊地听到女生这个时候才小心翼翼地声问“那个人是谁呀”，“师哥你明天万圣节到底打算怎么过呀”，语气焦急又小心。

但她不会用胶片机，拍来不知怎么就曝光成一片蓝。他笼罩在这片茵蓝的底里，脸的廓却反倒分明。巧成拙，叶渐白十分满意，说帅哥就算被菜鸟胡拍都是帅哥。

后来问过尤雪珍一次，她茫然地回答：“可能因为很小就认识了吧，习惯了。不过也经常动不动吵架。”

袁婧那会儿很纳闷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尤雪珍相熟。以她对尤雪珍的了解，她应该看不惯叶渐白这作风才对。

“呃，我以为你早就有安排了啊。”袁婧看着他故意挤来的伤心表情，着问，“……那你要来吗？”

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他太了解帘内的这个人，换上衣服就懒得再脱再穿，所以会拜托袁婧找衣服，肯定是试穿着等下一来再换，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拉开了。

“是啊！我和他吃饭，我特意把最喜的布丁放最后吃，他一给我挖光了。”

[§

她把上的修女裙快速脱下，手机微信一震。

叶渐白嘴角勾得更弯，因为尤雪珍已经意识到给她递衣服的人是谁，两个人的手扯着那团衣服开始角力，两手指你来我往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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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袁婧已经非常习惯围观这两人幼稚的较劲场面了。

袁婧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心里哀叹，又一个被毒蛇吃得死死的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