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拎着衣服和洗漱用品去了大澡堂。

大澡堂里不太忙，婆媳俩一人一个龙，又互相帮忙搓了澡，等到家的时候，发都的差不多了。

黎善实在是累了，坐在椅上都有些昏昏睡。

“发的就别睡了，你横过来躺，我给你用巾。”

苏卫清见她这样简直心疼坏了，让她脱了衣服横过来躺，发挂在床沿外面，他拿了张小凳，坐在床边细心的用巾给她发，取用的小炉也被搬到了旁边，但离的有远，毕竟温度太会伤发，黎善的发很漂亮，苏卫清可舍不得将她发给坏了。

黎善昏昏睡，尤其有人摸她的，就更舒服了。

她闭着睛，享受着苏卫清的‘’，但还是打神问：“黎家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纺织厂那边不是要置换土地么，黎红军正到找你舅舅呢，想让你舅舅去帮忙签字。”

“他是梦想吃。”

黎善难得说了句脏话，她是真没想到啊，黎红军居然脸那么大，他怎么好意思找张逐日的？

“估计也确实是走投无路了。”

苏卫清倒是能明白黎红军的心态，毕竟这年有一属于自己的房不同意，偌大的厂，能分到房的工人又能有几个？更别说黎红军那一栋小院儿了。

“别说小院了，我要他连筒楼都别想住去。”

黎善虽然名字叫‘善’，却自诩不是个善人。

“断绝关系的声明登报了么？”

“昨天就登了，现在估计整个纺织厂的人都知了吧。”

不，是整个省城的人都知了。

苏卫清直接登的省级报纸，还说了好话了队，这才能这么快登报，其实无论何时，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划清关系都是令人不齿的，但要是那个父亲确实是个坏分，那情况又不同了。

尤其苏卫清还写了一篇小作文，把一个年轻女同志从童年到青年时期所遭遇的所有痛苦全都写了来，这样的划清关系，不仅不叫人不齿，相反，只叫人无比的心疼。

所以黎善的选择就不再是不孝，而是弃暗投明。

“省城的报纸不好买，县城的厂多是级别的才会买一两份回来。”

“那就是说黎红军看不到咯？”黎善急的立刻支起，连闭上的睛都睁开了。

“你起来什么？快躺下。”

苏卫清站起来压着她的肩膀躺下，然后才继续说：“你就安心吧，他肯定看得到，总有好事的把报纸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