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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2/2)

这姑娘字字戳唐桥渊心中,他笑了笑,目光中浮起几分惯有的欣赏,笑

其实数年之前李二公便请媒人来过一回,但那时秦眉菀,哪里看得上他,仍一门心思扑在唐桥渊的上,拒绝得毫无情面。如今她沦落至此,李二公不仅不嫌她丢人,反而到机会难得,趁机捡了这块馍。

因是秦眉菀,果也是秦眉菀,唐桥渊无以言说,只能叹一句“善恶有报”。

影埋在心间,至此之后的十余年,唐桥渊逐渐成熟,旧事淡去许多,唯独这念不曾放下过,当真没再养过任何小,更不曾过何人。

唐桥渊沉默片刻,虽还不知秦眉菀究竟发生了什么,却着实不愿令方素想起她,唯恐他再把记忆的可怕旧事给翻来。

好,”唐桥渊不动声地接话,“瑞雪兆丰年。”

待到当日午后,方素小睡之时,唐桥渊才独自离开寝房来到院中,再度寻找到白萍,仔细问她清晨未说完的事实。

唐桥渊闻言颔首,确实早有耳闻。

白萍开细述,事中主角曾是自己厌恶之人,如今听其下场凄凉,那份憎恨竟也变浅了,只余下一派漠然,:“想必庄主早也听说了,秦眉菀早在年初便与人结成亲事,那人是柳城盐商大李家的二公,平日里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更是个下卑鄙的。”

而秦眉菀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姑息此事,若不发难那才是怪事一遭,于是如旧买通恶人来下狠手。青叶姑娘得知其举动之后,不慌不忙,反是更为阔绰地买通了那些前来劫杀她之人,当夜便将秦眉菀捆到了城外废庙里。

李二公同样不是善类,前一日还抱在怀里温存的人,后一日残了死了又有何妨,他只再换一个,如与秦眉菀较劲一般乐此不疲。

青叶姑娘心狠手辣,没有放过她,秦眉菀从前只对他人过残忍之事,如今到自己,终于尝尽恐惧,下场凄惨……

萍依旧没有直白开,委婉暗示:“婢今日听说了一件闲事,是从柳城传来的。”

“没有,”白萍摇,“恰巧有几人行夜路而至,扑灭大火,将秦眉菀救了来,但是烟厚重,熏坏了她的双耳与咙。”

唐桥渊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皱,旁方素神未变,显然是没从“柳城”两字中想起什么“故人”来,亦或是很早以前便从不曾知晓过那地方与那位故人的联系。

白萍先前讲得平平静静,话到此却都禁不住顿了顿,语气沉郁地低述:“戳瞎双目,挑断手,然后在庙里放了一把火。”

秦眉菀并不当真与唐桥渊有过半分瓜葛,但言如虎,秦眉菀在故事中如同被人弃如敝屣的玩,本该为人追捧的才女霎时成为遭人轻视的轻浮女,秦老爷面上无光,气得旧疾复发,好不容易能下床了,又被气得多躺了几月。

既不是真心喜,便无从谈及忠贞不渝,李二公娶了秦眉菀之后,新鲜劲儿只留了约莫半年,之后便时常连风月场所,把家中夫人冷落在旁。

轻飘飘地坠落,唐桥渊袖摆上沾了几片晶莹剔透的碎屑,他叹气摇,想到新年时分,秦老爷家中却惨淡冷落,念及旧情终究生几分不忍,想了想:“此事勿传,以免让夫人知晓了……至于秦府那边,若能寻得神医倒好,若不能,便只能悲剧收场了。”

“我迟早会知。”唐桥渊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揽责,又,“只是一时情绪较,你无需担心,过往是非我都还记着。”

对话戛然而止。

话落又似想起什么,脑中冒奇怪念,萦绕半晌,惊闪几幕画面——那是年幼之时,唐府镜湖本该湖青青,却忽有一日被染一隅血,可怜兔儿惨惨漂在中。

秦眉菀心灰意冷,颓然将自己关在闺房中,不知房外年月,直到忽然有一天,李家上门提亲。

幼时的唐桥渊被惊得停下脚步,目光愣愣地望过去,许久之后弯腰呕,,嘴里说不话来,只余下一个愤恨的念,想着从此往后当不能,除非他有足够的能力将之庇护,抑或恶毒的秦眉菀再不现在他的周围。

秦眉菀怎受得住这般委屈,更何况这李二公还非他心中所,在她看来,自己只不过是走投无路才委屈下嫁,谁知这人竟不知好歹,不懂珍惜?如此,便更不能容他背叛,当即又,对那些勾引李二公之人下尽狠手。

他这边不言不语,心思灵巧的白萍霎时便明白了,随:“听说那边连下数日大雪,满城银装,路难行。”

白萍知他心情该是如何复杂,无奈劝:“是婢不该与庄主说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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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素听得云里雾里,说不其中有哪里不对劲,但仅浅浅地笑了笑。

唐桥渊心里不是滋味,少顷,无奈置评:“倒不如死了。”

这大胆女是柳城中的红人,人称青叶姑娘,能爬上魁首之位想来也不是什么单纯良善之人,与李二公好上之后,时刻提防着秦眉菀的一举一动,原想着若秦眉菀安分,她便也作罢,但若对方当真手害她,她定然同样不会留情。

直到后来,柳城中无人不知秦眉菀是个可怕妒妇,风尘中再没谁愿与李二公好。李二公气极,挥霍家产,一掷千金,许久之后,总算又有人投怀送抱。

倘不是之后的“独钟”错地铸就了今日,只怕他与方素难有这般缘分……

秦眉菀嫁之时已不年少,二十好几的大姑娘,在当地鲜有待字闺中的。曾经媒人接踵而至的秦家变得门冷落,而唐秦两家恩断义绝的消息很快亦传遍柳城,成为各人等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使得秦家成为媒人们避之不及之地。

唐桥渊听得心中恶寒,自觉自己不是好人,哪知在这些看似柔弱的女儿家面前本算不得什么。他压着腹中恶心,追问:“所以那个青叶姑娘,把秦眉菀怎么了?”

——清白与否向来不是李二公考虑之事,才华学识更不需提,反正从最初开始,他所看中的都只是秦眉菀那张艳丽的面容。

如今秦眉菀的下场莫名与当年那无辜兔儿如一辙,唐桥渊说不是否同情,但心里的恨是当真浅了。

“死了?”

白萍松了气,浅浅弯:“庄主,婢再多嘴一句,秦眉菀之事,您听过便罢,在婢看来,她不过是多行不义,而于您而言,如今夫人与您皆平安,便万事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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