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许良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许良上下打量着少年，“你算什么鬼。”

许良咳了一声，急促的呼中带着重的杂音，用力抓住常净的衣襟，抬看着他的脸，很明显有话要说，却发不声音。

“鸑鷟？那个笔画特别复杂的凤凰？不是已经绝了么。”

诀别似的目光让常净心中一颤，“傻良！”

蓝紫的亮光从南向北划开黑暗，照亮了视野。

紫黑的淤痕就像动的墨，居然渗透了符文。

许良嘴角勾了一勾，闷哼一声，垂倒在常净上。

有人朝他说话，语调缓慢而带着空旷的回响。

浑浑噩噩中，许多画面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铺展开来。

许良笑了，“听说妖界最近行麦昆和西太后，这个标准来看，你这衣服简直土得掉渣。”

“对，护符能让你健康。”

“现在常家后人正要喂你吃天续丹

许良看到五岁的自己拉着四岁半的常净，偷了常家爷爷留下的陈年好酒，把它倒缸里祸害金鱼。

他好像飘在空中，却没有虚浮的觉。

少年声音清脆，语调却毫无波澜，“我不是鬼，是妖。”

前再次漆黑一片。

“我是月濯，天生念旧。”

“可你会死。”

他们站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中，明明没有任何光源，许良的视野却清晰无比，甚至能看月濯的虹不是黑，而是近乎黑的紫。

常净心中迟疑了一瞬，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净符贴上许良前的肤，盖住了淤痕。

许良：“听不懂。”

“确实没什么关系，契约的期限早就过了……”月濯眉微皱，抬手支着下思考片刻，又问：“你确定吗？你不活了？”

许良看着月濯那张清俊的小脸，“说吧，你哪里对不起我？”

“不知就别废话了，我忙着等死，你别站在这里耽误时间。”

“那个护符对你很重要吧？”

少年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紫灰长衫，长发垂到肩上，一看就不是现代人该有的打扮。

“五岁那年？”许良忽然就皱了眉，“当时是的好事儿？”

常净跟他拉钩保证，两人拇指对着拇指，盖了个傻里傻气的印章。

他一手抓着许良，另一手着净符施加压力。

再耽误时间，又低声念了一句，净符顿时光芒大作。

许良：“嘛帮你，找一千年多好玩儿啊，绝对不会无聊。”

可没想到的是，净符贴在许良上几秒钟就开始变暗。

月濯听不话中的贬义，：“我现在回来，就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找护符，过去的十九年里，它一直合在你的血脉之中，你比我更清楚它在什么位置。”

许良看不见也听不见，却没完全失去意识，他觉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薄，好像随时都会被风走。

月濯：“地狼趁我不在的时候引你来，偷走了你的护符。”

等死的觉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他看到浴室的大木桶里，常净趴在桶沿儿上打着瞌睡，汽把他的脸儿蒸成剥了壳的虾米。

接着画面转，他站在公墓一角，远的树下站着个穿了长衫的少年，他走过去拉住少年，把一颗糖他的掌心……

“可能要找很久，不过就算上几百上千年，我也会把它找到。”

月濯：“不是跟踪你，而是跟着你上的护符，可惜现在它被偷了，毒瘴已经你的五脏六腑。”

“对不起。”

“我不知。”

“地狼为什么偷它？”

月濯：“可你才二十四岁，这时间对凤凰来说，孵个都还嫌太短……不过好吧，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人类都很怕死，那既然这样……”他右手在后的暗虚虚一抓，居然把密的黑扯开了一缺。

许良：“没劲，活腻了。”

许良心中微动，朝月濯走近一步，更加仔细地打量那张白净的小脸。

“只要把护符拿回来，你就不会死。”月濯的语速比之前快了些许，“只要把护符重新放回，它所拥有的力量就能压制你内的毒瘴，你会很快恢复健康，就像五岁那年一样。”

他看到自己把一个脏兮兮的铁盒到常净的手上，说这里面放着我的宝藏，你要好好儿替我保，等我们长大了再一起打开。

“我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多闲事儿。”

许良却迎着光睁开了睛，笑着说：“不过我会拉着傻给我陪葬。”

月濯淡淡地注视着许良，澄澈的双就像从冷藏室里拿来一样，没有结冰但也毫无温度，“我误了地狼的陷阱，被困了整整一个月，刚刚才得以脱。”

“是的，非常重要。”

他挑衅地看着月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忙？”

“那如果我不帮忙，你自己一个人打算怎么找它？”

他看到自己爬到厨房外的大桃树上，摘了刚刚成型的桃丢给常净，常净张嘴就啃，结果了一嘴桃，生生的嘴愣是成了两片香。

片刻间，符文变成了一张黑漆漆的废纸，常净心情况不对，急忙收手，但掌心还是被染上了一层黯，肤传来一阵烧灼般的疼痛。

零碎的记忆瞬间消失，许良发现自己醒了，试着低，脚下却空无一。

“原来真的是你。”许良眯着打量月濯，“你刚刚说，就像五岁那年一样，完全一样？”

他看到两人撒和泥，在泥坑里满红红绿绿的小旗。

许良笑了一声，在心里补充：也会让我变成傻。

月濯一怔，语气中带了一丝焦急，“你不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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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符是常家祖传的符文之一，分别在午时分两次绘制而成，蕴着很的灵力，照常净的推测，只要用净符赶走了那只附的妖，就能去掉许良的淤痕。

许良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抬起来，就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常净攥拳看向许良，许良面惨白，黑血顺着嘴角溢，又从下滴落，带着的腥气溅在常净手上。

情况完全乎常净的预料，他一时有些无措，着急地用袖帮许良拭嘴角。

月濯缓缓，“以前笔画确实复杂，改版之后就不那么写了，现在是月亮的月，濯洗的濯，绝倒还不算，不过我是最后一只，你可以直接用这个名字叫我。”

许良笑着朝月濯挥手，“那再见了，你去找吧。”

“不是帮忙，是互利，你快死了，只有它能让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