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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意犹豫片刻，走到摊前买了一份虾饺，然后招徕一个孩童，给了他两个铜板，嘱托他给徐夫人送过去，自己则转离去。

还真当块宝，徐意心里暗，面上却挂起笑容：“公，你也要去吗？”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突然开窍时，他的第六会比以往准很多。徐意只走了百十来步，就在街边一家混沌小摊旁看见了徐夫人——也就是他娘。

徐意心想你要是想吃就直说嘛，何必找那么冠冕堂皇的借，算了，本公大方，那一串就给你好了。于是摆摆手：“公你拿去吧，那串给你吃。”说完，左咬一，右咬一，率先在前面带路。

对新人，也算是两全其，成就一段佳话。夜幕降临之际，徐意完全无视家那块比炭还黑的脸，预支了这个月的薪酬，换了衣服，准备去。今夜是十五，夜市都会比以往闹，他娘是个在家里坐不住的，也是会来凑闹的吧，徐意一面想一面走，在府门碰到不久前与自己一起吃晚饭的辛奕颛。辛公换了月白长袍，发冠束的一丝不苟，如果他没有看错，固定住发冠的正是檀木盒那劣质得掉渣的假玉簪。

她今夜不像往常那样打扮得光鲜艳丽，相反，穿了一件素的布衫，也没带丫鬟，就那样一个人站在混沌摊旁，上还亮着一盏被烟熏得发黑的灯笼，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和这个摊一样。在以前，每月十五，徐意都会在这里买一份虾饺，因为她喜吃。

他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半分，相反，愈发地酸涩，只觉得内心的苦胆都一脑往咙里转，整个腔都被堵得难受，恰好看见有卖糖葫芦的，掏钱一气买了三串。刚买完，就看见了辛奕颛。

辛奕颛走在徐意的后，看着前面的人津津有味地吃着糖葫芦，不禁低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串：其表面的糖浆凝结成型，包裹着里面连接成串的青枣，玲珑可，一咬下去，起初只觉得满嘴甜，继而酸涩蔓延开来，待到

徐意突然停下脚步，在拥挤的人群里，朝反方向走去。

徐意被他上那劣质的发簪晃得有些疼，于是脆别过脸去不看他，自顾自说：“我喜，我吃。”

辛奕颛眉染上一丝温和的笑，意思很明显，没错，我要去，而且还要同你一起去。徐意倒也不介意，反正关键时候找个借遁把他甩开就行了。就这样，两人各自提着一个照明的灯笼，一路有说有笑沿街朝前灯火辉煌走去。

辛公气息微，额角沁了细碎的汗珠，大概是因为之前被挤得狠了，连带着衣袍和发丝都有些凌，他皱着眉轻声说：“吃那么多会坏肚。”

及到了店铺林立的主街，茶馆酒肆奂，行人络绎不绝，八街九陌好不闹。灯影重重间，各光影，声音织在一起，向黑夜更延伸而去，恍然带来几分凄凉的隔世之，徐意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即使今夜还能置人间，也不过是机缘巧合，改变不了他离尘世已经背而驰这个事实。若是在从前，该吃吃该喝喝，怎样尽兴怎样来，如今，他却是不能了。正因为如此，所以不能连累还活着的人。

辛奕颛无奈从他手中拿过一串，说：“这串我先帮你拿着，你吃完若是还想吃再向我要，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