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伞再走。”

“你呢。”

“我在雨的这一端看着你走。”

话音落下的时候，倪南是有几分迟钝将话听去，一瞬间的迷茫再是怔愣，她扭过，鼻泛酸，尾有了红的迹象。

倪南:“你看见了。”

没有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见他了，倪南扯起嘴角往上扬，想要笑，泪又不自觉落下来，偏过自欺欺人掩饰，仰一会儿，张了张嘴，嗓疼，浑哪哪都疼。

那封淌在月光下，风不走的信，封锁盒的信，随着绿封的书到他的书架里，有了一席位置。

安安静静躺在那本《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后面，等待被发现或是永远不被发现。

她知周青山有随意一本书来看的习惯，整理书架的时候放在最顺手拿的地方，仍藏有私心。

那一封完整的信，倪南曾经废了无数张纸，打了一遍又一遍草稿，想说的话太多，又无从说起，提笔要写，迟迟不落笔。

她在恐词不达意。

——我在雨的这一端淋得浇，看着你离开，一次又一次。

那是倪南的写照，数不清的看他背影，看他与别人谈笑，别人问起她在看什么？不舍收回视线摇，说好像看到一位故人。

故人是谁？

宝玉会说姑苏林黛玉，她呢，怎么说？京城周青山么？引人发笑。

最后糊不清蒙混过去。

倪南吐一浑浊气，第一声哑到不成调，清了清嗓，还是有些哑，却能完整说话了。

“你知不知那本《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里面也有一封信？”

周青山看着她。

刻意遗忘的回忆再拾起来，回到家里整个人脱力躺在床上，躺了很久，以影片形式把前半生过了一遍，在白哈那段摁了暂停。

久久不愿意从影片里来，哪怕已经谢幕结束，他固执停在白哈那段，想要弥补什么。穿得厚实的小姑娘，脸被冻通红，在“西北第一村”旁站着。

周青山手里的相机拍完童话般的村庄，转看见一个小姑娘闪烁无辜童稚的目光盯着他，就是那一瞬间突然想拍她。

他微微俯，说:“小妹妹，笑一笑，对镜比个耶，”他示范:“像我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