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他终于打中十环之时，他兴奋得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份，脚步飞快地跑到了容的房间时。

“真的？”

原来，容他......他就真的这么想让他死。原来，他已经厌恶自己到了这地步。

容见他听话，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这把枪就送给你了。”

第十五章

成珏瑟缩了一下，也不知应该回答“想”还是“不想”，就睁睁地看着容的手在他的脖颈不断地撩拨着，不禁让他泛起了一阵疙瘩。蓦地，他的手突然勒在他的脖上，渐渐地加重了力度。

成珏转过，就见到容玦那双黑沉沉的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看得他脊背一阵发凉。然而容却在此时突然笑了起来，说：“阿玦倒是懂得很多，不过——”他顿了顿，收回了脸上的笑容，面容一下变得严肃：“我不碰小孩。”

而他只觉得仿佛有阵风不断地拂在他的耳朵上，得他的，但又不好发作。他能觉到容的指尖似有意无意地挲着他的手背，力度轻得像一片片飘落的羽，然后他一句句贴着他的耳朵说着，很简短，但每一句都是重。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人打开。他正拿着容送他的那把枪看得神，结果正主却面郁地迅速走到他的床边，一把抓起他手上的枪支，随后往地上重重地一摔。他听到一阵噼啪的响声，而心中的某一也伴随着这个声音碎裂开来。他极力地想扯起嘴角，但最终化为一丝苦笑，：“少爷。”

可当时的他是何等天真，以为容对他又恢复到从前那个态度。因此他练得格外认真，几乎达到了废寝忘的地步，只一心一意地想着在三天之后能讨得容的一声夸奖。

成珏眨了眨，竭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在发抖：“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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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我......求您......”

几枪下来，他自然是打得面目全非的。容在旁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正想用打火机烟，却不经意地瞥见成珏红通通的睛。这不由使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眯起打量着此刻的成珏——跟只兔似的，但太瘦了，一下肚肯定觉得硌人。单薄的脊背线条，明显隆起的蝴蝶骨，还有两筷。容不禁想了想，以前的成珏也是这么瘦吗？他好像没什么印象了。毕竟也不关他的事。

他的小情人看见成珏突然现在门外，尖叫了一下，随手抄起床旁边放着的一个保温杯往成珏上砸去。而容反应迅速地掀起被将他捂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朝成珏说了一个字：“。”

他已经记不清当时的觉了，而即便记得，现在也早已经麻木。从开始的难过与伤心，到此时的习以为然，一切都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容玦睛微动，似乎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松开了他，而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容来到了一片宽阔的草地上。

“懂了吗？”

他突然松开了成珏，成珏如获重生地了大片新鲜空气，剧烈地起伏着。而他似不可置信地抬起手，连连退了好几步，然后看向成珏，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一步，再想继续走时却生生止住，别开：“我说过的，你要是敢死的话，我就把你的割了，将你的手和脚统统打断，让你想死也死不成！”随后便响起一阵重重的关门声。

他正被这阵仗得一雾时，容突然朝他扔了一个东西，他赶伸双手接住，分量沉甸甸的，定下一看，竟是一把Hkp9。

“那好。”容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双手握在他的手臂上，将他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然后：“跟我去个地方。”

正中靶心。

他索将在右手上的输针了来，顾不上仍血不止的手背，挪动着自己的下了床。他上的伤并没有完全愈合，再加上他在床上昏睡了几天没有的缘故，他左脚一落地，前突然涌现一大片不断跃的黑，铺天盖地地遮挡住他的视线，而他只觉到颅中似被一搅了脑浆，一阵眩。

随后他从床上落下来，但上的动作未停，依旧艰难地向前爬动，终于够到了那残骸。他如获至宝地将它拿了起来，贴在自己的脸上，随后闭着笑了起来。

“容......少爷让我什么，我就什么。”

就是他此时手上拿着的这把，曾经被他当宝一样供奉着。现在想来，这不过是容用腻了扔给他的一件废弃品，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成珏被他掐得有些呼困难，断断续续地说：“放、放了......我......”

容指了指靶心，对他：“三天之内。”

砰。

他正想跟着容的脚步走过去，却被后的容玦一把抓住：“哥，你刚刚说的‘跟’，是什么意思？”

他将手上的那支烟夹在耳廓上，随后朝成珏走了过去，就这样微俯下，整个膛都贴在成珏的背上。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望向被容摔坏的那把枪。应该是年岁已久的缘故，表面的金属因突然的撞击而掉了一大块碎片，零件的“尸”分散在各个角落里。他伸直了手努力地想把它捡回来，然后费了半天的力气，还是无济于事。

成珏犹豫着，过了一会儿，又开：“能晚一吗？”

当时容的脸上如同淬了一层寒冰，带着森森冷意，得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也顾不上肩颈被金属砸中的疼痛，转过就跑。

“你想死么？”此时容的脸上竟有一些憔悴，但仍然掩盖不了他底乍现的寒意。

这下，连容唯一送给他的东西都没有了。

成珏小心翼翼地转过来，望向容的侧脸，一如往昔的廓分明。嘴与鼻梁犹如是被一的雕刻师塑造得这般完，然后他了。

距离他们20米左右的位置着一个个靶标，表面并没有击过的痕迹，俨然是新安上去的。

“你想不想跟着我？”

也不知是不是成珏的错觉，他似乎听到了容话语中竟夹杂着一丝慌。但那又怎么可能呢？他不禁笑着摇了摇。

成珏被吓了一，侧过，嘴一不小心在他的脸上轻轻过，登时让他睁大了，急忙将脑袋再次转回去。容似毫无察觉地将他的手覆盖在成珏握着枪的手上，懒洋洋地开：“我教你。”

他却看见了他与一个陌生男正赤而又亲密地贴在一起。

容挑眉，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答话。而成珏顿时低下了，转开始练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