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个人住？”

“因为这是一间很大很大的房，就像容叔叔家一样。”

“你胡说！”他愤怒地将双手放在他的肩上，不停地摇晃着：“你都瘦了这么多，脸也这么差，还说在这里过得很好？！”

他在心底默念了无数遍这两个字，只觉得它们像一把锯齿在他来回地拉扯，可他却像了怔，依旧不停地念着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了一阵微弱的猫叫声。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的嘴缓缓侧过去，贴在他冰凉的左脸上，不断厮磨着：“这一页，我们就此翻过去，谁也不要再提，好不好？”

他明明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每当一无所获的消息传他的耳中时，他总觉得天空有快要塌陷的错觉。

容看着他面不改的脸庞，心像是被人用手了又拽，实在太疼了。他颤抖地开：“你觉得......我是过来杀你的？”

他心中泛起一阵酸，试图伸手来碰他的脸颊，然而动作行到一半却又生生止住。他缩回手，低看着前的成珏，隔了很久才开：“成珏。”其实他更想叫他阿珏。

“咦，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枕在他上的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呜咽地叫了起来。然而他仍旧无动于衷，就这样睁睁看着容朝自己走了过来。

成珏渐渐抬起来看向他，中并无一丝波纹，也没有半分温度，像是被凝结成冰的湖面。他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突然发一声低笑，轻声说：“你还是来了。”

风声、草木窸窣声，他什么也听不见了。而与那人无关的一切仿佛全失去了光彩，变得无足轻重。

“哪方式？”成珏的睛不禁完成两弧线，“啊，往你上一刀？”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韩姨说的这句话，于是他不由地加快了脚步，跟着那只猫走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那人抬起来，目光与他对上的同时，笑容逐渐变得僵。

他只向前走了一小步，那只猫像炸了似的，立扭便跑。

阿珏，阿珏。

愈来愈近。

“你知？”容问他：“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走？还是以那方式，你有没有——”

他将圆放在了地上，而它立脚步蹭蹭地遛回家里去。随后他：“我知，你迟早会找到我的。”

然而找了两天仍是一无所获。

他的随着绳索的摆动而跟着晃了起来，说：“其实我早就想这么了，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对了，我还有只猫。它是无辜的。好歹我也床上床下地伺候你这么多年了，算我求你，带它......”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地被人抱在怀里。

他的嘴颤了颤，无声地喊着“阿珏”两个字，突然有想要泪的冲动。

那个人坐在秋千上，一脸惬意的笑容，两只手正不断地拨着小猫的脑袋。

成珏裹了披在上的毯，了鼻，继续说：“以前，我也没有想过......现在的我会这么恨你，所以——”

第三十五章

容睁开了睛，看向他。如果说之前他的睛像一面凝结成冰的湖泊，那么现在，这面湖泊的表面已经浮现数裂纹，随时都有不小心跌寒潭的可能。

太逐渐西沉，那一隅的天空如同被泼上了橘红的颜料。一排落雁笔直地从前一掠而过，化作几虚无的黑，眨消失在视线中。

“成珏。”他温的呼在他的后颈，低声：“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离开我。”

“带上容叔叔一起住，以后等你老了，我来照顾你。”

“所以，如果你是过来杀我的，那么，就手脚利索些。或者，你还可以选择以牙还牙的方式，往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平静地开：“一刀。”

逃。

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永远也无法更改。可越是无法更改的，往往是自己越后悔越想要去更改的事情。

“其实成珏，在他离开的一个月之前，要走了我一只猫。”

但有什么用呢？这里再无第三个人影，他想躲也躲不得，想走也走不得。

成珏的底并无半慌，冷冷：“容，我现在不是你什么人，你不着

“你！”他向上前一步，双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手背上的青毕。隔了片刻，他突然闭上了睛，叹气：“成珏，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恨我。”

“不然呢？”他理所当然地：“你特地大费周章地来这里，不是想来取我命，又何必让你亲自呢？啊，不过你也不用自己一个人跑来这里，实在太折煞我了。只不过，能死在容家大公容的手中，实在是我三生有幸啊。”

“为什么这房看上去比树还？”

圆很怕生人的靠近，听见有脚步声传来的时候，耳朵都竖了起来，小短一晃一晃地躲到了成珏的后。

“可是，为什么你要这么早现在这里？”

成珏像失了魂魄似的，目光空的，并没有再作任何回应。

时间就像是停止了转动，就连呼与心都悄无音息。

他睁开睛，只见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猫正在地上打着儿。小猫看见他，立刻警觉地站直了，不停地哆嗦着，似乎很怕他的靠近。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来，而视线格外清晰地捕捉到一个影。

他正四张望着，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对他而言极其熟悉的声音。

他在心底不断地说，其实还有我啊。可是他却迟迟未能开。

成珏笑了笑，说：“像我这样的人，活着跟死了，不都是一样的吗？我爸妈不在了，边也没有什么亲人，没人会记挂我的。”

这是成珏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字。

他无力地闭上了睛，心想，阿珏，你现在究竟在哪里，你是不要容叔叔了么？

“成珏，难你就这么想死？”他不禁咬牙切齿地反问他。

走着走着，视野逐渐开阔，他跟着它来到了一片平坦而又空旷的草地上。

成珏突然笑了起来，然而中却写满了嘲讽。他启声：“容，我似乎没有对你说过，只有离开你，我才会快乐。在你现之前，我一直在这里过得很开心，很开心。”

容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看见他了。他知他以前就瘦，可现在更瘦。下尖尖地抵在藏青的围巾上，眉低垂的样，显得既无辜而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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