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煜歪着迷惑地问：“他为什么烦小孩呢？”

总觉少了什么。

玄殊心里一时五味陈杂，拽住了正往后退的玄煜，温声：“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睡不着，想去走走。若不是我来，都不晓得你在这儿。老二呢？他怎么就把你扔在这儿了？”

玄煜忽然带着重的鼻音，噎噎地：“二师兄。”

老二：“咦你还会说话……不对，小老五你想说什么？”

玄殊毫不领情地冷笑一声，“那现在人已经等到了，还不快去饭？”

玄殊把小孩放被窝里，自己从另一钻去，将自己二人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舒臂将小孩半搂在怀里，“不走了。”

原本扒拉着玄殊大不肯放手的小孩已经是个修长俊俏的少年了，白净秀逸，眉目生。他不知怎的脸上泛起了红，抬手掩饰地了额的汗，：“我这就去饭，耽误不了。”

“真的吗？”玄煜立即抬起来，里亮晶晶的，但又瞬间黯淡下来，“但他好像很烦我的样。”

玄煜眨着睛问：“师哥，你不去走走了吗？”

他家小师弟因为生得漂亮，脾气也好，很受这一带姑娘们的迎，可以称得上是“名远扬”，引了许多小姑娘来欣赏顺路上香拜神，给观带来了不少的香火钱，乐得老士

辗转反侧到半夜才勉睡不说，好不容易睡意袭来，迷迷瞪瞪眯了没一会儿，心里一个激灵整个人又清醒了，摸了摸边的被窝，空落落的，冰凉一片。

玄殊背着手在观门前来回打转，时不时停下脚步，朝远张望几，嘀咕：“怎么还不回来，都这么晚了……”

玄殊的心弦骤然绷，面上却一派沉静，“然后呢？”

玄煜声气地：“不是二师兄把我扔在这儿的，是我自己，舍不得师哥，”垂下，脸有些红红的，“我想和师哥在一起。”

低犹豫了一会儿，玄煜哼哼唧唧地说：“今天我上山采药的时候，遇到村里的翠丫了。”

“然后……然后……”支支吾吾了许久，玄煜终于红着脸小声说：“她跟我说，她喜我。”

“不必。”玄殊拦下了少年，接过他背上沉甸甸的药箩，“你今日采药辛苦了，回去歇着吧，饭我去。”

一听到这个声音，玄煜立时清醒了，从地上一弹而起，喜笑颜开，“师哥！”正想抱住他的大，又瑟缩着往后退了退，战战兢兢地问：“我……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师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你要是嫌我吵，我再……再睡远一些，你别赶我走。”

去秋来，十年恍如一弹指。

乎意料的，玄殊昨晚睡得不好。

“听听听听听！大师兄的话就是我的圣旨！怎么敢不听！小的这就去饭！”捂着从玄殊手中挣脱的耳朵，老二一溜烟地跑了。

玄煜连忙跟到他边，却是眉皱，显一副为难的样。

玄殊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唤：“……阿煜？”

“师哥，你在等我吗？”少年清亮的声音在背后忽然响起，玄殊吓得一怔，装镇定地咳嗽了声，回过去，责备地看着日暮下眉如画的少年，“怎么这么迟才回来？知不知我担……耽误了大家吃饭可怎么办？”

玄殊：“是啊，我是这么说的，可我的意思是，饭我亲自叫人去。”拎起老二的一只耳朵，磨着牙说：“怎么，不听大师兄的话了？”

玄煜极为小声地：“二师兄，师哥……大师哥他，他是不是一都不喜我？”说完，像是很怕听到回答似的，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呜咽着：“他是不是很讨厌我？”

玄殊伸手指在玄煜脑门上弹了一下，“说真话。”

玄煜不说话，红着睛摇摇。

玄煜问：“那如果我不麻烦他，师哥会喜我吗？”

一个庞大的躯轰然，玄煜正惊奇他是怎么躲这矮小的木丛里的，就听他二师兄谄媚地笑：“这不是……这不是见小老五迟迟不回来，陪大师兄你过来等等他么？”

玄殊问：“怎么了？”

玄殊睁着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披衣起，打算去外面溜溜，顺便给师弟们把戏逗逗他们，例如在他们的夜壶里满，教他们迷迷糊糊用的时候一下里，又或者在脚底板上抹层薄荷油，拿把扇对着一扇，凉他们一。

玄殊无声的叹了气，他的脑袋，伸手将小孩抱了起来，转回屋，“那还是我跟你睡吧。”

常年执剑的手骤然攥，恨不能立即提了剑去那个翠丫，叫她引诱他师弟犯戒！玄殊平静地呼了气，帘微阖，意味不明地：“是么。”

玄煜笑了笑，“师哥，二师兄的厨艺你又不是不知，吃得下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老二无奈地叹了气，妥协：“那好吧，今晚我打地铺，老五你睡床就好。”小老五如此年幼就与父母失散，还在老大手下被折腾了这么久，着实可怜，他不能不照顾着。先带个几日，若自己扛不住了，就想个法叫老三也来承担承担。

，心中不由得一，挨挨蹭蹭地凑过去，在旁边坐下，安：“老五，乖，别哭了，我……我睡相很好的，绝对比大师兄好得多，不会压到你的。”玄殊的睡相是了名的差，一个人躺一会儿能一飞天舞，观里没人愿意和他躺一起，生怕睡到一半就被活生生踹醒还无计可施，不知玄煜小小年纪是怎么在玄殊无影脚下成功存活还对他念念不忘的。

“走吧。”玄殊对着玄煜招了招手。

老二讨饶地看着玄殊，“可大师兄你方才还说……还说饭你去的！”

见他又哭了，老二手足无措，僵了一会儿，犹豫着把手放到他背上拍了拍，“小老五，你别多想，老大他……他要是真讨厌你，就不会把你带回来的。”

少年正要说些什么，就见玄殊气势汹汹地走到某木丛边，抬起一脚朝里踢去，“你躲在那里面鬼鬼祟祟地什么？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还不赶去饭？！”

老二：“大概是嫌麻烦吧，老大也不是什么勤快的人，能躲的事就躲，练剑背书都得师父抓着盯，照顾小孩对他来说，应该比平日里的功课还要麻烦得多。”

正认真地思索着用哪个法捉哪个师弟，玄殊随手把门推开，睛忽然一怔，月光下，一个白白的小孩正蹲在门前，两只小手托着腮帮，脑袋一顿一顿，显然是快睡着了。

“哎，没事的，”老二拍了拍玄煜瘦小的肩膀，“他不止是烦你，所有的小孩他都烦，我们小的时候，没少被他欺负，长大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