碣石质朴，沧海浩瀚。

他坐于床沿开始运功，并未理会五重步步生莲，苏锦反倒低低诵起了凌霄诀。丹田中那一团火越烧越旺，冬天夜里的严寒退散殆尽。

他轻盈地跃小院，那棵李树挂满冰凌，状似仲开时分，在清冷月光下分外好看。其余房内已经没了动静。

剩下一招百思不得其解、言语晦涩的“北风其凉”。

☆、第四十三章

风立中宵，苏锦站到了手脚发麻，这才回到屋内。他了蜡烛，铺开半张纸，记下心中所想，“凌霄与生莲尚有罅隙，也并非互补。”

他练了一遭，觉得心中郁结之终于通了。方才自刻意压住内力，一丝真气都没注，仿佛初学剑法的孩童一般，一招一式慢慢地比划，却觉得四肢百骸畅快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还是木有唐哥哥..让他安静吃药（

原来这就是中的天地——谢凌以一人之力，穷尽毕生将二者合二为一，无奈步步生莲骨髓，动辄扰心，难以为继。

此时终于偃旗息鼓，累得不行。他倒在床上，重重地在床磕了一下，却不觉得痛，握着那块玉佩睡过去。

一气，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剑招搅得他蠢蠢动。苏锦垂眸，将长剑横与前——竟是个凌霄九式的起手。

苏锦当然晓得他刚才的法极其危险，不知到底是什么支撑着自己过了一夜，只觉浑又又冷，一丝力气也使不上了。

剑尖划过半个完满的圆，定在侧，一式“千堆雪”之后，他收了剑，满霜寒，但内里十分温，像是冰中裹着一团火，从里到外缓缓渗透，最终烧化了，整个人也能涅槃一遭，重新来过。

他手指颤抖，有气无力地从脖里拽一块玉佩，轻轻地抚过上的小鹿。

山川叠翠，昼夜生，涌浪千堆雪。

这世上光无法回转，苏锦闭着，手指停在玉佩的两个字上，突然心泛酸——他还是太过想念了。

这凄凉无比的最后一式，兴许就是他没来得及补全的残缺。

气生生不息，善恶是非各有终局。为人者，须得断六，净红尘，方能悟透天地人，自与草木、鸟兽、山石共而存，长此以往，虽不能成圣，但神已超凡脱俗，如此境界就叫“凌霄”。

“青崖……”

待到两厢心法扭曲地结合在一起，真气沿着经脉走了一遭，苏锦浑大汗，仿佛刚从里捞来似的，睫一颤，珠砸在了衣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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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写完这些，以唐青崖给他带在上的木鸽传了信回南岭给顾霜迟。剩下两卷已经有了眉目，必定是救命与害命的矛盾两极。

从栖霞山下把他抱起来护在怀里，到临安酒馆中轻而易举地把他拉心，唐青崖声声说只是心，可他的举动又何止以“恩德”可以衡量？

苏锦觉得哪里有熟，他合上残卷，静静地闭目许久。

步步生莲属，凌霄诀属。

仿佛过去了半宿，桌上的油灯灯芯燃到尽，挣扎了片刻，听天由命的熄灭了。室内归于黑暗的一瞬，苏锦蓦然睁开，扣住了旁边凌霄剑的剑鞘。

初寸辉，幽微摘星，夤夜揽月。

若非遇到他……也还好遇到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