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还是不敢看他，有些想后退的意思，“我……”

大概他声音太小，而声太大，方起州并未听到，过了会儿，小虎忍不住扭开了门，将脑袋探去，满是蒸汽，灯全开了，亮度惊人，他没忍住眯起双，瞥见方叔叔站在淋浴间里冲着，连玻璃门都没关。

“噢……”小虎失落，“那我，明天再问你。”他转想走，方起州却一把拉住他。

小虎扭望向有雾的镜面，什么也看不清，他低看了看，上睡衣果然有些了，一条一条的痕，下摆则是完全被浸的。接着，他伸手在自己上摸了下，果然摸到了腻的泡沫，他苦着脸，“我等下，你洗完……我洗吧。”

小虎了下：“好！”虽然他并不知自己想找工作这件事为什么一定要经过方叔叔同意，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于听叔叔的话了。且一旦有什么不解的疑惑，也总会想到，叔叔一定知，或者叔叔说什么都对。

方起州默然：“你都看什么电视了？”

小虎惴惴不安地盯着自己光着的脚趾看，闪躲，“就是，我能不能、能不能去工作啊？”

自从教会小虎怎么用视频件app，他就每天着耳机窝在沙发一角看，在公司时，方起州总有许多忙的，小虎就一个人背着他在看些什么。

方起州猜他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朝着小虎走过去，“是想吗？”

被方叔叔岔开话题，小虎就忘了这一茬了，等洗漱后上床，方起州照样给他在额上印下晚安吻，小虎已经习惯了这件事，他睁着睛盯着上面床板贴着的夜光星星，心里想着，他忘了什么呢。他是不是忘记和方叔叔说什么事儿了？小虎一想就停不下来，睁着睛好一会儿，过了他该睡的时间了，他才猛地坐起来，糟糕！他忘记问工作的事情了！

他终于鼓起了勇气，方起州也算了听清了，这小孩就为了这件事啊。他淡淡，“我还没想好。”

“一起，”方起州拉着他往淋浴间走，小虎不得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有些为难，亦有些抗拒，“我还是自己……”但方起州有理有据地打断他，“昨天接了通知，会停，不知还有多少了。”

作？”方起州了下锁屏，屏幕熄下来，“每天都和我呆一起不好吗，你可以随心所地玩游戏看电视。”

他认识一些字，但是生僻的，或者不常用的，他就不认识了，为此，方起州专门给他买了电词典，帮助他学习。

小虎瞪大睛，不知怎么有些害臊，睛瞥向脚尖，又唤了一声：“……叔叔。”

小虎没穿鞋，这么一拉，他脚板在的大理石地砖上“咻”地一，“啊——”的惊叫起来，也恰如其分地摔倒在方起州上。

“……噢，”小虎呆呆地，方叔叔说得话总是很有理，他觉得好像不太对，可是又无法反驳，只能乖乖听从。但是脱衣服这回事，他还是有自己的持，他抓住了方叔叔

“等等，”方起州叫住他，“衣服了，你上有泡沫，洗了再睡。”

“啊……”小虎愈发惆怅了，他摸了下鼻，慎重地思考了会儿，方起州凝视着他，嘴里，“等下就停了，我会冒的。”

他以前都没有过这心思，或者说从未想到过这么层次的问题，可自从他想起了一些事后，便意识到似乎该些什么了。

小虎凑在他旁边看，指着手机上一个历史记录说，“这个这个，这个人就是，因为不工作，只钱，他就把人赶去了，让老人家宿街，”他扁着嘴，“我不想在大街上睡觉。”

“什么？”方起州没怎么听清，他看着小虎红彤彤的耳朵，垂着睛时睫很长，没忍住碰了下他的耳朵。小虎立即像受惊的兔一般抖了下，方起州手心上的泡沫粘在他的耳畔，发上也有一些。

他闭着睛不敢睁开，用力息几下，方起州不动声地将上和手上的泡沫都抹在了他的。小虎惊魂未定地睁开，接着推开了方叔叔，手在他温于自己的上，稳稳地站着，方起州手还扶着他的手臂，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方起州这才注意到他，他关了，上还有少许泡沫，而浑的珠被地心引力攥着向下拉扯，有些隐间，有些顺着健硕的曲线落到了脚踝。方起州把遮住睛的发捋到脑后，“怎么了？”

小虎的学习劲很大，虽然常常走神，有时候会拿着纸和笔画，但大多时候，他还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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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穿衣服。

这一听不得了，小虎立急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了，决定：“那…我去脱衣服。”

他着急地在门踱步，喊：“叔叔？叔叔你在里面吗？”

“那是什么？”几句话的工夫，方起州已然站到了他的面前，低注视着他。

“别去了，”方起州替他解开了第一颗纽扣，“衣服反正是要洗的。”

晚上的时候，小虎再次问了他，关于工作的事，他不安，“我看电视里说……不工作的人都是……什么蛀虫，”他说到这里时，或许是不理解也记不清那个词了，但他对“蛀虫”这听名字便很恶心的生表示了恶痛绝的嫌弃，“还有……不工作会被赶家门的，叔叔，我不想蛀虫，也不想被赶去。”

方起州摸了下他的脑袋：“你让我想想。”

小虎低下，“……踩了。”他本就忘了，如果不是方叔叔拉他那一下，他本不会踩。小虎朝后退了一步，“我、我先去睡了。”

方起州一听，朝他伸手，“手机给我一下。”小虎忙掏来给他，已经没什么电了，联系人也只有自己一个，方起州打开应用，查看了历史信息，发现都是app首页推送的一些东西，理剧，婆媳剧，或者标题党的新闻……

“你都会用成语了？”方起州撇开了话题，小虎的步很大，这些杂无章的东西影响了他许多，但正的还是正的，没歪。

“那当然！”小虎得意，“看电视的时候，我还会查字典呢！”

小虎脸上动容了一下，对方叔叔形容的现状很心动，他眨了下，安静：“我想报答你。”

小虎答：“电视剧啊！”

“我就是……想问……”他愈发羞赧，声音也小了起来，“工作的事。”

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很信任方起州了。

小虎立刻从床上起来，拖鞋都没穿就急忙忙跑去，拉开门后，方叔叔并未在床上，浴室的灯亮着，里面有声。

小虎立刻摆手，“不是……”他涨红了脸，拼命在地上搜索能不能找到个隙让他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