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讶：“柳家两位公怎地北上了？”

此次地动比上次度稍低，但后果却严重得多。重复的大灾把百姓折磨成惊弓之鸟，好不容易稍稍安定下来的人心一夕崩溃，盗匪四起，民成寇。我这个救苦天尊化为各行各业的人，奔走于百姓官府之间。我求风雨雷电四神稍稍匀了两年风调雨顺，足足两年的丰收，才把百姓从灾难与人祸的泥潭中拉来。百姓又看到希望，我这个有无数凡间份的救苦天尊终于又穿回了魏华长的月白长袍，再一次现在江州柳府的门外。

顺便再看看十一岁的小玮是不是长了。

待我一遍一遍梦到他两扇黑睫和上弦月般的侧脸，梦到他并不好看的容貌越来越顺，我不得不承认，本仙于凡世间多了一不一样的牵挂。

“只要看他几就好。”本仙如是想，瞪着圆，目不转睛。

红纹黑袍，青丝如瀑。

这二年间，本长经常想起柳珩。

本仙用足耳力，听他们说。

那人，遥遥若山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本仙十万火急的疾驰在夜空，直往西南飞。半路上忍不住往北望了一，也不知柳珩备试如何，柳玮长多少。

远远瞧见楼里来两个人，领那个，迈大步，本仙闭着睛都知是谁。

本仙往东南院瞧了一圈，守院的家看到本长十分兴，领着我去瞧了柳家长公特地留给我的南院。

勾陈现在威武得很，他法力比我，大老远就察觉我，故意拖着在镇海楼着徘徊不去。

三年不见，似乎又长了。修为也见涨，他一个凡间的楼灵，在天帝面前，竟也不失威风。

想到小玮，本仙一时急不可耐，当下就要启程。

南院，我魏华长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净整洁，窗帘床裖换了鲜艳些许的样式，想是柳玮中了状元后也为我置了新的喜庆样式。来时正是初冬，苦寒中暗香浮动，几枝红梅迎冬盛开。本长躺在屋上晒太，后脑勺枕的木据说是柳珩一年前亲手换的。

从家遮遮掩掩地托词，本仙笃定柳珩那响当当的不过是个笔墨骗词。柳珩少年丧父丧母，守丧一守七载，好不容易熬到可议亲谈婚的年纪，又遇上祖母亲丧，又守了三年丧。中间除了依父母祖母遗志考了科举，再没过半带喜的事情，哪来的婚约和未婚妻？！骗别人还罢，想罢本仙，休想。

我：“此分明是柳府，何谓学堂？”

柳门世代书香门第，把文命看得比命还重。祖父亲丧守一年，柳家兄弟循祖母遗命，一过丧期便北上应试。

本仙正在咬牙切齿，就见镇海楼里走一人。

云一摆，本仙南下，不一个时辰，越风山已在前。

起先，我以为是因柳玮才会想起他。

刚从苦难里爬来，好不容易熬到的一念想和希望，被现实和重的苦难再次打碎。

没想到在西南一呆又是二年。

我躲在海边礁石上隐了瞧镇海楼。

柳珩，柳珩，直到我回到他为我置下的南院，三年了，我终于吐他的名字。

42.第十七章柳双玉九

柳府修葺一新，显示主人近来有喜。

到了东南院，家还在，细细问了家柳府这两年的情况之后，我又回到了柳珩给我备的南院。

本仙在南院正屋的红木床上睡了一夜，房间的格局甚合吾意，院里了一棵梅树，江北的梅冬天开得绚烂夺目，冰雪中自有一派清烈，亦甚合吾意。本仙甚至还到屋上坐了坐，上面居然还镶了几块枕木，柳珩连本仙睡房的怪癖都照顾到了，本仙十分满意，决定北上去找柳家长公好好表达一下谢意。

本长听罢，问与家，柳珩已有婚约在？

柳老夫人临终前确实郑重嘱咐过柳珩莫再错过闱。

“听闻陈兄游历天下，可曾见过一个仙……长？”

此时要找柳珩并不难，他在京城的翰林院每日卯。本仙的脚程，北上京城不过半日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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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不能，长可是寻人？”

又意外。

“不知楼弟所言之人有何特征？”勾陈佯装不知的情态。

他并不像紫微。

前因后果理清罢，本长竟觉舒心，丝毫不觉平日貌岸然的柳珩撒了谎有何不妥。

夜晚，还是夜晚。

三年而已，那楼竟不似从前那般繁华闹，曾经鼎盛的香火不再灯烟缭绕，是楼了什么事吗？楼越呢？

南院布置的很好，整洁净。家说：“大公说了，此院乃魏长私院，得日日扫洒，不可怠慢。”柳长公竟真为本仙备了院宅，他命人勤扫，是预着本仙随时可能回来。本仙在凡间孤单的晃了九百多年，虽然前有百十年带大了楼越，但带孩与被顾着是两码事，一回有人顾着我，本仙心中一。

还是西南，还是地动。

若不是本仙要避着楼越，定要上前好好教训他——没事到我儿门前晃是安的哪门心思？

听说柳珩去年中了状元后差被当朝皇帝钦附。准柳附一纸陈情表呈与帝王，细述了未婚妻恩情。

本仙一着急，抬步就往外迈。

小厮明了一笑：“长原是寻柳家人，柳家二位公乐善好施，半前将柳府捐建学堂，只留了东南两院。长若要寻柳家公，怕是寻不着，柳家公日前祖母一年丧满赴京北上了，江州只留了家役，长若要问询，可往东南院去。”

本仙心下稍安，原地定了一会，又往后退几步，回到礁石后面。

小厮：“柳老夫人临终前有命，要柳家兄弟承祖训参加科举，以证柳家诗书家风，柳家大公文采斐然福泽厚，此番京定能一举夺魁。”

不过在上京城之前，本仙要回趟越风山。本仙离开越风山三年，从未听见楼越那小响过海螺寻我，也不知他现在如何？是否还在生我的气。

“在下陈武和舍弟陈星就此别过，得遇楼弟，实乃大幸。”

柳珩是一个凡人。

我的楼越！

楼越到底年轻，不懂外面人心险恶，被貌岸然的假游侠陈武唬住了。楼越问他：“他叫

勾陈，你这厮来祸害我儿甚？

冲了几十步才冷静下来，香火少了只能说明来的香客少了，并不代表镇海楼了什么问题，只要楼好，楼灵就安好，楼灵安好，楼越就是好的。我遥观镇海楼，台巍峨，气垫非凡，三年不见，倒显得比原来还气派些，看样楼越修为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