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真人弯下腰去揪楚洛笙的长发，挑衅一般，仿佛要从鱼阙脸上看怨毒的表情才算满意。

先前盘踞在霁真人中的蛇给鱼阙留下蛮大的印象，她一直还想再观察一番，想知有关于为什么洲人嘴里长蛇的原因。

这样的眉带着威严，丽且叫人敬畏。

但霁真人闭不语，像是在使用腹语说话。

“……”

并非她真的想和霁真人此等卑鄙之人讲和，先将楚洛笙保下来再说其他，不过现在看来，霁真人就等着她说筹码，好让自己落为她设下的圈了。

“你来了。”

“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了。”

“你不会，也是妖修吧？”

“单凭他杀我涂山那么多民的份上，涂山便不会放过他，好在我涂山十二境也不是谁想来就来的……狐狸死亡的怨气，也让他付了代价。”

边知夜还是那副好心情的模样，“妖洲常年有毒雾笼罩，在毒雾之下，很多东西将会在此无所影踪呢。”

钩夫人面上的表情更多的还是对一切的不屑，看什么都是在看一块待宰的鱼，森冷漠。

像是对上凶悍的白鹰。

“……”

边知夜招来的狐妖车撵速度很快，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便飞跃妖洲腹地，直直偏向南方。

有时候鱼阙会想，玉金山除了术法一脉，难的神态和气质也会相传么？

“鱼友好奇他是谁么？”

“趁着涂山娘娘不在，杀我涂山民，很奇怪吧，妖洲的大妖向来名声在外，何况是大妖聚集的地方，单凭一个修士很难杀来的。”

妖洲很大程度上保留着祖洲的制度，并不是简单像人族六洲统治。

但想因为暮敲钟挂在腰间实在是招摇，早就收起来了，只得把手垂下。

边知夜知她情如此，收了扇，不说话，只是抬看看飞过的鸟。

一层又一层的幻境后，才是真正的涂山。

“怎么？想不解救你师兄的办法？”

涂山天狐的领地位于妖洲之南，由群山拱卫，此雾气缭绕，古树参天。

兴许是霁真人实在咄咄人，倚在一旁一言不发的七尾娘娘终于开。

*

“你这般大胆的只一人闯涂山，只是来问你那小师兄的下落么？”霁真人也为鱼阙的执着抿嘴笑了，“好人的同门情谊。”

抬起，对上捉的神。

“鱼友难不知，话是要对在意的人说才有价值的吗？”

七尾娘娘依旧端坐不动，灰睛里带着打量。

位于台之上的女便是妖洲涂山的首领——七尾娘娘。

“楚洛笙，在哪里？”

鱼阙嗯了一声，隐约猜到是谁的。

“如果你突然在妖洲下落不明……”

“啊呀，七位娘娘说我要是没法修炼第九条尾，繁衍九尾的任务就落到我上了。”

能成为妖族首领，一定不简单。

据说涂山幻境有十二境，每一境对外来者来说，都是随时能沉没心的坟场。

见骄傲的小师兄沦落到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鱼阙握手里的剑，沉声问：

鱼阙默默地将袖拿开，冷着脸说：

霁真人依旧披黑内敛低调的袍，但先前上的仁慈全然不见，越发的和钩夫人形象重合，冷又戏谑。

“不错，和她长得确实很像。”

*

“如果害怕，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边知夜又凉凉地说：“她发起疯来，谁都不了呢。”

在白雾弥散的山前，来一截玉台阶。

宝座上是披纱锦白裘的女，她的发髻挽，额间是狐形钿，五官明艳动人。

“我就愿意和鱼友说话。”

鱼阙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番立于位的霁真人。

有必要尊重和洲混迹在一起的人么？

鱼阙着实没想到此前自己和边知夜有过别的照面机会，自然的把他的话划到了胡言语的范畴，任他在说什么，只固执地把扭向一旁，不再理会。

“鱼友对妖修的气息好像很呐？”

但表情不太像钩夫人。

在狐首眈眈且一副被窥视的殿上掷地有声的报自己的名号，着实有呆。

“鱼友，你好像那人知是谁呢，看起来一也不吃惊，难不好奇，这样的力量是从何而来么？”

若是霁真人不站在她的侧，鱼阙面上会表现得多几分尊敬。但现下那女人立于涂山首领的侧，无异于传达了洲和妖洲的联系密。

鱼阙充耳不闻，抬便上石阶。

短短的一段路，他简要的对鱼阙行了当前涂山势力分布范围以及掌权当家。

涂山当家现在是七尾娘娘。

“涂山十二境来过一个疯。”

白玉铺就的石阶有暗暗的血迹，像是被血浸透了，冲化不开，隐隐的有血玉的脉络。

两人才踏涂山，就有脸上覆盖着面的侍女前来引路。

那双狐狸迸发来不可言说的笑：“我给你一次机会吧，鱼友，现在要走还来得及。”

“……”

边知夜在前面走着，倒是很兴致地为她介绍所见的一切，啊草啊，鸟兽鱼虫什么的。

各大妖族能够雄霸一方，除了族群的实力悍外，还需要当家法力资历都足够厚，必须能够力压其他妖族的首领，护佑领地。

边知夜小公努努嘴。

还没有等他说完，鱼阙提剑迈步去。

她随着幽蓝狐火的指引，穿过黑暗，睁瞬间但见宏伟的大殿上，到是琼枝玉树托灯的灯座，灯座上燃着莲灯，幽蓝的灯光簇拥着一台宝座。

鱼阙向来对妖修聚集的地方退避三舍，妖修的气息太烈了，她不喜。

鱼阙摸上腰间，想去寻暮敲钟。

七尾娘娘的目光一直在打量殿下站着的鱼阙，像是在透过她在看什么人，居然有几分看到故人归来的恍惚觉。

“但是那个疯就上来了，他从第一境，杀上十一境，有时候我在想，他的修为到底是何境界，竟然如此蛮横。”

边知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笑了一下，摇扇，慢悠悠地说：

真正的涂山天狐隐藏在幻象的庇护之下。

他不再看向鱼阙，只是无意识地对主人表现超绝的狂。

“你瞧瞧，她这张脸是不是和鱼斗雪很像？”

鱼阙走殿的瞬间，有白狐举着莲灯飘来，在前面引路。

边知夜当然察觉到了鱼阙的抗拒，笑：“觉不舒服么？才来涂山十二境是这样的啦，涂山圣树的气息会使得其他外来的妖修到不适。”

但她没有表现太吃惊，也不想讨论，敷衍糊地应了两声。

涂山的殿狐皇殿隐在幻境里。

不过很有礼貌，这倒是讨人喜。

傀儡少年已经奄奄一息了，可落在主人脚边时，还是努力爬到她脚边，恳求怜。

边知夜不兴了：

“……”

如果忽略那些不好气息，涂山也能称得上上钟灵毓秀，恢宏远大。

“还没有想好，你打算让贫怎么放了你的师兄？”霁真人一脚踢开楚洛笙，惨白的脸上是糟践他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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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鱼斗雪的女儿？”

诚然是鱼阙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看的人，抬和那双灰睛对视三秒后便挪向一旁。

她手一抬，就有白狐侍女将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傀儡抬上来，放在她的脚边。

“你话好多。”

霁真人和涂山当家涂山娘娘是多年的好友。两人的关系好到连涂山小公也得礼让三分。

他也说涂山的秘史。

霁真人早就料想她今日一定会到场，轻轻勾了下嘴角，形不动，还是有声音自她周发，像是虚空的回响：

涂山的等级自有系统在，妖力一代代遗传，一代代叠加，自过后，九尾狐妖皇陨落，世间再无九尾。

边知夜见她这个模样，哈哈地笑，在上一阶的台阶里停住，雾气散去，耸立在白雾里的大殿如同猛兽一般显现。

“要怎么样，你才能放了楚洛笙？”

鱼阙举向上看，只觉得气势迫人。

“怎么了？”

虽心里这样想，鱼阙还是依照中洲礼仪，作揖，报上自己的名字。

“鱼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