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白巫师总共分为十个巫团。每个巫团都有属于它们的名称，在你父亲的法书上，都清楚地记载着每个巫团的名称，像我们的巫团被称为地灵之环，主要汲取大自然的力量来增力。」莫伊拉把放置在矮桌上的褐犊装书翻到记录着每个巫团名称和代表符号的页数，并耐心地给维娜讲解着与巫团相关的事情，「当年，你父亲跟蓝月之环和星焰之环的巫团领袖最为相熟。待会，我需要你把巫团戒指握在沾上血的手心里，保持平静的心境释内的力，同时在内心呼唤着这两个巫团的名称，之后你就会看见那两位领袖现在我们的面前。」

清楚接下来的每个步骤，维娜接过祖母递来的匕首，用冰凉的尖端轻轻划过掌心柔的肤，拉一浅浅的，令鲜血开始缓缓渗。放下匕首，她将巫团戒指放到掌心上，然后合拢五指，握成拳状，呼后闭上双，试图唤醒藏于内的力量。她努力让整个脑袋放空，清除所有无关的念，全神贯注地呼唤着属于自己的力。

她必须要试着去主导它，让它愿意把她当成主人，并且服从她的指令。

庆幸的是，炙的法像是受到牵引般，开始顺着她的想法涌现，随着召唤迅速凝聚成一团，并犹如态般从内释手心，再聚合起来戒指里。不一会儿，一耀目的湛蓝光芒驀然从镶嵌在戒指里的青光石中绽放而，随即匯聚起来，逐渐形成两抹蓝的立人影。

站在左边是一位材魁梧的中年男，微捲的中长发围绕着一张刚冷的脸孔，严厉的神态使他浑充满着难以亲近的气息。至于他旁边的中年女却截然不同，她将发修剪得短而清，五官散发着恬静的亲切。

面对两人毫无预兆的现，维娜几乎惊讶得合不拢嘴，没有想过法居然可以製造如此科技的效果。直到女人温的嗓音响起，才把她从茫然的思绪中唤回来。

「很久不见了，莫伊拉。」

「自从你回到布克顿镇定居后，就没有再用过巫团指环与我们联系。」男人很自然地将视线转移到坐在她旁边的维娜上，疑惑地皱眉问，「这位女孩是……」

「她是克里斯的女儿，维娜。」莫伊拉有意无意地瞥维娜一，简单帮双方个介绍，「左边那位是科林，蓝月之环的领袖。而右边是薇拉，星焰之环的的领袖。」

「嗨，你们好。」维娜下意识地直背脊，调整坐姿，颇为拘谨地朝两位长辈打招呼。

「原来你就是克里斯的女儿。」薇拉的边旋即绽放愉悦的笑容，和蔼轻柔的语调让维娜心间的张瞬间消散了不少，「还记得距离上次见面，你只有五岁而已，想不到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

「她的母亲不是要求你删改她的记忆吗？」对于维娜此刻以女巫的份与他们见面，科林到大惑不解，试图搞清楚前的状况。

「相信你们也清楚，某位古老的血鬼拉拢了奥斯汀家族的弗罗拉，计划利用结界石将奥伯?格拉斯带回这个世界上，维娜正正跟这些事情扯上关係，所以在不久前，我已经帮她取回法以及相关的记忆。」提到这件事，莫伊拉的表情转为肃穆凝重，极其认真地看待孙女被牵涉到这些麻烦当中。

「噢，这个消息真令人觉得担心。」薇拉单手抱肘，另一隻手抚着脸颊，皱的眉透难掩的担忧。

「直接说重吧，莫伊拉。你会利用巫团指环与我们行通讯，相信肯定不只是让我们再次与克里斯的女儿相见吧？」

科林的神情依然未有半分变化，沉稳的脸毫无笑意，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情绪。维娜很清楚父亲从来不是属于严肃类型的人，两人的格本是南辕北辙，令她不禁有好奇，每当父亲风趣地开着玩笑时，对方会不会依然是着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孔。

「我向来最欣赏就是你这颗聪明的脑袋。难怪每次克里斯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都会主动找你帮忙。」莫伊拉那双满笑意的眸倾泻欣赏的光芒，于是不再绕圈，准地切正题，「昨天，维娜无意中翻看到克里斯的日记，知他曾经很积极寻找结界石的事情。」

她此言一，两人霎时陷静默，浮现在脸庞上的心虚清楚地尽收在莫伊拉的底，眉挑得老，摆一副看穿他们的模样。

「看你们的表情，果然是非常清楚这件事，看来只有我这个老太婆被蒙在鼓里。」

那不是维娜的错觉，她分明听祖母颇有微词。这也是能理解的，毕竟那可是关于他儿的事情，作为母亲的她居然对他经歷过的事情毫不知情，换作是世上其他的母亲，相信也会有着相同的心情。

「是克里斯当时再三请求我们不要告诉你的，他知你不希望他接与黑法相关的事情，也不想让你担心他的安全。」科林无奈地发一声的叹息，沉静的面容显些许愁绪。

「对于隐瞒你这件事，我们真的很抱歉。」提起克里斯的事情，薇拉的神不自觉地蒙上一层淡淡的伤，语声中满切的愧疚与歉意，「那是克里斯的选择，我们只是希望尊重他的决定，不想让他陷为难的局面。」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现在来追究已经没有意义。」莫伊拉轻轻地摇，表示没有要责备他们的意思，以夹杂着些许叹息的语调继续说，「我跟维娜会在今天找你们，只是想知事情的后续发展。克里斯在遗失结界石后，真的还有继续寻找它的下落吗？」

「没错，而后来也确实让他找到了，只是没有办法完成他一直以来希望的事情。」科林坦承地，并意有所指地加上后半句话。

「那是什么意思？」听话语中蕴藏着另一层意思，维娜急不可耐地追问他。

「听克里斯说，当初结界石是被一位矿工在矿坑中挖掘来。记得当时那个矿场因为发生了一场严重的工业意外，导致工程被无期搁置下来。于是我跟薇拉决定趁那个机会到那边一趟，看看能否应到结界石的残馀力量，藉此透过法找它的位置。虽然最后并不成功，却让我们意外发现到一些东西。」

「是什么？」莫伊拉的底掠过一丝迷茫，声音掺杂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急切。

「在唸咒语后，我们在矿坑的墙上看见一些远古的法文字逐渐显现来，相信那里确实隐藏着一古老的残馀力，但无法确定是否属于结界石的。当中的内容提到，黑巫术的力量是无法被消灭的，那是在巫师世界被摧毁前，黑巫师祖先对白巫师祖先作的警告，表明要是白巫师试图行清除黑法，他们将会以人类脆弱的生命作为抹杀他们存在的代价，为整个世界带来难以想像的灾祸。奇怪的是，我们从来没有在自古传下来的法书籍上看过这件事。」话到此，科林的脸变得有些难看，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压抑着某不快的心情，

「后来克里斯猜测，有可能是因为初代的白巫师对于这邪恶污浊的力量厌恶至极，认为它们的存在本来就是个错误，所以故意向后世隐瞒这件事，就算要毁掉整个人类的世界，都希望让自己的后代找方法消除这力量。」

听到这里，维娜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一错综复杂的情绪霎时在腔蔓延开来，令她对善恶正邪的界线到越来越模糊。她一直认为在巫族的世界当中，白巫师才是最正派的，他们只会正确、不会违背良心的事情，但如果一心为求摧毁黑法，即使要毁灭人类世界也在所不惜，那么他们的事情跟黑巫师的又有什么分别？

黑巫师渴望挑动人类的负面情绪来增黑暗的力，无疑是相当可恶的事情，但若然以牺牲人类作为消灭它们的代价，难这行为就不自私了吗？

很快，科林略显沉的声音便将她从纠结的思绪中拉回现实：「你们也清楚知，克里斯向来是希望利用法维持人类世界的和平与稳定，他又怎么可能会为了消灭黑暗的力量而不顾一切摧毁人类世界？也因如此，儘让他找到结界石的下落，他都没有主动向对方要求取回这件品，只要确保它没有落意图不轨的坏人手中，他心的重担也算是减轻了许多。」

「你说我爸是在某个人上发现结界石的？那这个人是谁？」维娜疑惑地蹙起眉心，问。

「严格来说，并不是他找到，而是一位自称迈克尔的巫师传送法信息给你父亲，让他知结界石被他利用法容安全地保起来，希望让他安心。后来经过一番了解，原来当初是他朋友的女儿换走克里斯用来行传送术的血。她父母一直没有察觉到，她结识了一群使用黑法的朋友，导致因为受到朋辈的影响，沉迷上黑法带来破坏的那份满足，甚至渴望取得不同的黑暗法品行研究。他们那时候就是在她的房间里发现结界石的。在看到对方传送过来的照片，克里斯认得当时确实在尔维亚小镇的旅馆里见过这个女孩，估计她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行动，然后伺机夺走结界石。」

薇拉主动替她解惑，清晰而有条理地解释着整件事情的始末，语调隐些微叹，「而迈克尔似乎也很清楚摧毁黑暗力量带来的影响，很郑重地向我们调，绝不容许这件事情发生。克里斯自然与他的想法一致，答应会将这件事保密，除了我们三个之外，不会有其他人知结界石在他手中一事。」

「可万万没有想到，结界石现在会落奥斯汀家族的后人手中。我们曾经试过联络迈克尔，希望能问清楚整件事，可惜并不成功。直到某天，我们才收到消息，有人发现他在森林中遭到杀害，上到都是被黑法折磨过的痕跡。」科林锁着眉宇，严肃的神情底下隐约几分哀戚，显然对于事件的发生到颇为惋惜。

弗罗拉。

这个如同毒蛇般险的名字上从维娜的脑海中浮现来，神情骤然转为愤慨，一烈的厌恶同时地揪住胃，令她到异常噁心。利用法折磨到人死去实在是太残忍了，完全扭曲了法存在的意义！为什么她可以为了帮卢西安，蒙蔽自己的良心，这么毫无人的事情？

不对。据她在梦境中看到的画面，明明是卢西安从莱特尔上找结界石的，如果弗罗拉杀死迈克尔是为了取得结界石，那莱特尔在当中又是扮演着怎样的角？

「她是最有能力启动打破界线的黑暗法，要是真的让他们成功实行这个计划，这个世界註定会迎来一场灾难。」科林原本的冷静与沉着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瓦解，双眉皱得更，于心底涌现的忧惧几乎毫不掩饰地呈现在脸上。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么担心事情最终会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说这句话的是维娜，她的语气尽是前所未有的定，就连神都充满绝不屈服的决心，令三位长辈到有些诧异，没想过她会產生这么烈的情绪转变。

「他们现在的事情不仅仅影响到我们，还会影响到整个人类世界，不需要付多么沉重的代价，我们都必须要阻止他们，把事情拉回正轨。这不就是巫师存在的意义吗？阻止生态受到破坏，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

维娜这番义正辞严的话语令莫伊拉不由自主地想起克里斯。当初的他，也是这么定要利用法维系世界的稳定，阻止黑暗力量肆意带来破坏。她本来还在担心，维娜尚未能够他们的世界，对于这一切依然到陌生茫然，可想不到，她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他们的一份，懂得承担起作为巫师的责任和使命。关于这一，确实让她打从心底觉得动。

「真不愧是克里斯的女儿，连这态度都跟他那么相似。」科林首次在维娜面前笑意，嘴角扬起的弧度略带几分欣赏。

「叮噹。」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响起，显然是有客人登门来访，也意味着这场谈话需要暂时告一段落。

「这件事情，我们找个时间再从长计议吧。我跟科林绝对愿意为你们提供援助的。」薇拉的语气诚挚且定，显得义不容辞。

团结的力量往往比单打独斗还要来得大，现在能得到这两个巫团的帮助，就像给维娜打了一剂心针，让她很相信，要阻止卢西安和弗罗拉的计划并不是毫无胜算。

「那就先谢谢你们了。」莫伊拉由衷地对两人表达谢意。

等到科林和薇拉的影化为蓝光，彻底从前消散，莫伊拉连忙从沙发上起，面困惑的表情走向大门，看来对于到访者是谁并没有半分绪。她谨慎地转开门锁，竟发现现在前的人是洛尔。他把双手夹克的袋里，朗的脸庞分明带着些许疲惫。

「噢，洛尔，你没有告诉过我今天会过来的。」莫伊拉微显诧异地问。

「很抱歉打扰到你，莫伊拉。」洛尔微微頜首以示歉意，随后换上凝重的神继续说，「只是，我有事需要找维娜。」

「找我？」

当耳朵捕捉到自己的名字，维娜上迈步来到祖母的旁，满脸疑惑地看着站在门外的洛尔。只见他的表情相当严肃，甚至带着些许压迫，让她的神经顿时像琴弦般绷起来。通常洛尔会主动找她，都是发生了一些异常的状况，甚至可以说是他不希望发生的。

思及至此，一难以说明的焦虑从她的腔内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