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也想到了，挪！」晴彦从书包里拿个纸袋，上面挖了两个孔。

「呵呵呵！」

「没关係的，妈妈不反对你们结婚前那件事，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妈，对不起。我不知……我不知该怎么拒绝晴彦。」

「生我的气？」

「傻孩，一不一样这件事不是由自己决定的，每个人都是用自己很不一样的方式去喜着另一个人的。如果你想要的只是和别人一样的恋，你只会错过发生在自己边那些好的事。」

「有规定几岁以后，就不准向妈妈撒吗？」迺惠用手环抱妈妈的腰。

「你怎么装了这么俗又有力的菜篮？男孩的脚踏车不是讨厌加掛菜篮吗？」

「你来什么？」

「真的要唷！」

「早！」

迺惠知晴彦很疼惜这辆脚踏车，车上有个小刮痕，就会心疼老半天，他居然把脚踏车改装成这样。

「笨死了！」

「谁要搂住你的腰呀？」

「没有看到呀？」

「噢！」迺惠坐在饭厅的椅上，低啜着白开。

「肚还饿不饿？冰箱还有一些剩菜，要不要帮你一？」

妈妈老了。

迺惠真的被晴彦打动了，只是她又不甘愿这么轻易就让晴彦看自己的动。

「你是女孩，自己的要懂得自己保护，不能把自己的责任推给男孩。」

「会的，你会的。我相信我们家小迺惠会学会的，谈恋这件事本来就是要练习的，那些好的事不是发生在对方上，而是发生在自己上。是因为他笑了，你也会跟微笑。但是你不应该用他的笑容，来取代自己的微笑。你不能要求对方承诺自己的幸福，而是你要先相信，自己能够找到幸福，才决定要和对方走在一起。幸福是要用分享的，而不是靠施捨的。互相施捨的幸福，到最后只会变成彼此抢夺。」

「我说了，可是不知晴彦有没有听懂，结果事情还是那样。」

「晚上晴彦有过来。」妈妈说。

「在你们成为情侣之前，就已经太多时间在喜彼此。别人谈恋，是为了练习要怎么开始喜一个人。你们谈恋，变得只是在确认已经发生在过去的喜。」

「载我？你不是还有几个月才能考驾照？」

「你们从小玩在一块的时候，大家就在猜想，你们长大后的关係会变成什么样？普通朋友？互不往来？还是变成情侣？现在你们真的在一起，反而把大家吓了一大！」

「傻孩。」妈妈轻抚迺惠的背脊，「迺惠，你喜晴彦吧？」

「对呀！现在你有没有觉得整帅气度增加120％？」晴彦洁白牙齿的笑容。

「不行吶，你没看到背后贴了一张『迺惠专用』的贴纸吗？」

「傻孩，这些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懂的，要开始，才会发现有多困难。幸福是少数人的特权，这句话没错。因为幸福本来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追求幸福的路上会有很多很多的怀疑、恐惧和不确定，侥倖得来的幸福终有一天会失去，只有用自己脚步追上的幸福，才会一直陪在自己边。」

「是晴彦要求的，对不对？可是，拒绝的权利一直在你手上呀！」

妈妈也曾经年轻过。

「上来吧，贝比，这是人家特别为你准备的说。」

「对呀！」

「所以，我们不应该谈恋囉？」

「妈，人家说，喜一个人应该是快乐的。为什么从决定和晴彦在一起开始，我就只到不快乐。」

「生晴彦的气？我为什么要生气？难得有这么懂礼貌的小孩。」

「妈，我懂了。」

「什么？我这健壮诱人的腰曲线，许多女孩想要搂，还搂不到呢！」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喜撒。」妈妈用手指帮迺惠梳理散落的长发。

「那你去给那些女孩搂好了！」迺惠假装生气。

「那么，你应该和晴彦说清楚！」

「我昨天和脚踏车老闆研究了很久，要怎么把后座沙发垫加装到这台脚踏车上，因为这台脚踏车本来是无后座设计的。这样改装后，后避震的效果会变差，不过安全应该是没问题。」

是晴彦最宝贝的那辆脚踏车，亮黄烤漆，前后避震，27段变速。

「我跟他说，迺惠今天上钢琴课，要晚一才会到家。他说他知，不过今天是来找我，不是来找迺惠。」

晴彦跨上脚踏车，拍拍后座。

「这什么？」

「这不是你最宝贝的脚踏车？」

「好，就让你撒。」妈妈微笑。

「妈！」惠像隻小猫，把脸埋在妈妈大上撒。

「酱酱酱酱！」

「那是因为，哎呀呀，那是因为你们太早把喜一个人的额度给用完了。」

晴彦展示了后的座骑。

「我早就知迺惠的脾气。要骑托车你，当然是等我考上驾照之后。」

「可是，我现在受不到什么是好的。」

「晴彦找妈妈作什么？」迺惠走到饭厅，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开。

「嗯，晴彦这孩还蛮有心。他说和你往的事，之前一直瞒着双方家人，害大家担心，觉得很过意不去，特地来歉。」

「不是，晴彦很温柔，很呵护我。只是，我好害怕，我怕自己会一直陷下去。我好害怕看到晴彦的时候，就只想着那件事。」

「妈，其实我不喜……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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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係的，没关係的。」

「那你今天……」

「不要！被同学看到的话，好丢脸。」

「我怕，我怕晴彦会讨厌我，我怕晴彦会觉得我是个无趣的女孩。可是我又想到如果晴彦喜我，只是为了和我那件事，我就觉得好噁心。」

侧坐上脚踏车后座，迺惠发现后轴上加了火箭筒，让她的双脚有地方可以放。

只是现在脚踏车前面掛着欧桑样式的菜篮，后座加装一块又厚又宽的黑沙发垫。

「那件事？噢！我不是在生晴彦的气，是在生你的气！」

「喜一个人的额度？」

迺惠还是让晴彦哄上了脚踏车。

「但是我不想要这样的不一样呀！」

「警告你！我才不坐无照驾驶的托车！」

「嗯，我要一直一直撒。」

「没办法，只有这一款大菜篮才放得下书包呀！总不能让我的女朋友侧坐的时候，还一手提着书包吧？女朋友的双手当然是要搂住男朋友的腰，这样才安全呀！」

「晴彦太鲁了？」

她当然不会去那个笨纸袋。

「我不知。我一开始觉得很确定的，可是现在，我什么都不知了。」

「来载你上学呀！」

「还要撒吗？」妈妈在迺惠额上划圈圈。

「妈，你还会生晴彦的气吗？」

「妈，不用了，我自己来。」

「就……我和晴彦作了『那件事』呀！」

「可是，是晴彦要……」

「妈，我真的觉得一个人好累、好辛苦！我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了？」

「eon，贝比！」晴彦模仿蜡笔小新的语气说。

迺惠抬看着妈妈的脸，像躺在草原上仰望月亮。妈妈法令纹越来越，角也多了几条鱼尾纹。

「你要学会拒绝晴彦，如果他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就算只是你心里面的一不舒服。」

「晴彦？」

「晴彦？」迺惠刚上完钢琴课回到家。

「噢！被风掉了，下次要记得在制服上。」

妈妈也有和自己相似的灵魂，在她们的年代，她们的成长背景里，也同样面对过恋的苦恼。

「载上它，同学就认不你来了。」

「不要！」迺惠被晴彦逗笑，她还是迫自己直腰。

「妈妈相信你在这方面会照顾好自己，但重不在那，你的就是你的，不要为了别人放弃自主权，就算你有多么他。不要把自己的责任推给别人，就算他声声说你，就算他说一定会为你负责。用这愚蠢的责任绑着的，不会是幸福的。幸福没有那么简单，不是你放弃的自主权，就能从对方手上换到的。」

「不是那么说的，只是你们的恋会变得和别人很不一样。」

「妈，谢谢你。」

「我知，每个女孩都会经歷这些成长过程。要一些时间才能理清楚，什么是情，什么是慾望。」

迺惠早上门上学，发现一个大的影挡住门的光。

「我们每一次都有……都有使用保险。」和妈妈讨论这些细节，迺惠觉得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