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洛自醉不禁淡淡弯起。以皇戬的地位和与无极的关系，如此直截了当最为合适。若由他来说，未免有徇私之嫌；若由後亟琰来说，也未免有涉之意；由黎唯或重霂来说，那便是对师兄师的不敬了。

“四哥，我陪你回行。”

了时显然十分震惊。因为那位阿？从未听说过这号人。难与摇曳学得池邪术卷轴有关？摇曳一人支撑汝王与景王，须得著意，委实太过艰难了些。如果有帮手，也不难瞒住了时国师。洛自醉退了一两步，便听脚步声往门边来了。

“最近我一直在调查您的弟。”

洛自醉了，望了里一。即使隔著数层乌纱幕，他似乎仍能看见帝无极安睡的神情。

洛自省满脸苦：“二哥提起什麽了？”

听他匆匆改，洛自醉微微笑起来。或许，他什麽也没错过。

“黎二哥一路走好。”

“如此甚好。”

到得偏厅前，才想内，便听见里传来人声。自从了时单独守护帝无极以来，偏厅向来是安静无比的。他时常神修行，访客们也甚少说话，只看过几便离开了。这样与人谈的时候可谓罕见。洛自醉略加思索，立在门边静静听著。

“他还未死麽？”

“他曾是池圣第一弟。一万五千年前，因修习邪术、祸害同门，被逐圣。但他不思悔改，妄图助人逆天反叛。四位国师合力

“此人是池圣的叛徒，我怀疑献辰某些上等弟与他好。所以，这已并非只是献辰一国之事了。”

“恭喜黎二哥。我们一定前去庆贺，初生酒和满月酒都不缺席。”

不给淳熙陛下送行能就此“罢了”？不过，两罚取其轻，某人可是明白得很。洛自醉浅笑：“大概太忙了，无法。”

“瞒不了国师呢。”

“怎麽会。我疏於教弟，还劳烦殿下手，才真是过意不去。”

洛自省一甩鞭，追过去：“无极那小……无极睡了那麽久，什麽都错过了。”

“也好。”洛自醉舒了气。珍珑解了，他便醒了──如果无极的诺言能这麽顺利实现便好了。

两人缓缓朝外走。一路上，圣的下等弟和中等弟们穿梭来去，向他们行礼问候。

听了此话，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人不禁略有些反应过度：“陛下已经杀得我自信全无了，你还要雪上加霜麽？”

“他能忙些什麽？该不会了亏心事，怕被你家二哥责罚罢。”

皇戬拉开门，微微一笑：“太傅来了，来看洛无极麽？”

将洛陌抛给黎巡。

洛自醉忽然问：“如何能分辨上等弟与中下等弟？”服饰相差无几，灵力也难以看透。今日之前，他从未仔细注意过，圣的弟也有等级差别。

“没提什麽，只让你少犯糊涂。”

“池暗行使发现疑似阿的人在景王营寨附近现，已通知初言国师和无间国师前去彻查。”

“阿又是何人？”

太殿下很无辜地抬抬眉，回：“我帮太傅解珍珑，听说就剩下四个了。”

改了前错又犯新错，大不惹小不断，二哥还愁寻不到时机发难麽？洛自醉笑著摇摇首。

洛自醉纵上，夹腹，骏撒开蹄狂奔起来。“不顺路，我要去圣。”

“好友的安危最为重要，希望国师别怪罪我多闲事。”

“重霂在城楼上等我，你不必担心。”

骏长嘶，绝尘而去。不多时，二骑便没山坳之中。

洛自持略，抱著洛临飞上：“走了。”

简单一句话，话音未落，已飞驰奔远。

“是我主动请缨。国师也应该很清楚，若非对您的行踪了若指掌，那人如何能在您底下生事？”

得了首肯，行事便容易了。也可能是他们多虑，四位国师不会在意这些事。但，如今这法，了时的反应可能是最平淡的。

“现下赶来送行已经晚了。”应该是特地挑了这个时候罢。

“多谢国师，那麽，我便告辞了。”

黎巡接过来，使力了洛陌的小脑袋，大笑起来：“这两个孩倒让我想起洛小五和洛小六了。以前也常带著他们四跑呢。话说起来，洛小五不给淳熙陛下送行也就罢了，怎麽知我们两位兄长要走了，也不见影？”

“那便罢了，改天再来看他。”心中堵著些疑问，或许错过这个时机，便没有机会再问答案了。洛自醉淡淡笑：“许久没见你了，还忙著麽？一同回行罢。”

“……殿下请说。”

洛自醉转回，便见洛自省立在他後，遥望著西方，不知已来了多久。

黎巡扬眉轻笑：“洛小四，早些回来！”看洛自持已然走远，他俯下，又：“你黎嫂嫂已有两个月。初生酒也就罢了，满月酒若少了你和无极的礼，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我知。”

“你还有什麽事能瞒得住他。”

洛自省踏上镫，：“只是顺路而已。”

“国师，还有一事，十分急，我希望您能更加注意洛无极的安全。”

皇戬似乎并不意外，回：“资质上佳、能力超群，便是上等弟。平素瞧不来特别之，但祭祀之时侍立国师两侧。四位国师都已将他们的名字记录在册。太师也是池圣的上等弟，能力可排前五位──仅仅从师二十余年便有如此成就，可谓奇才。”

此行虽说也算是洛自醉临时起意，但重霂却是借机行事，半虎不得。

到得圣，洛自醉和重霂便分开了。

这声音听起来耳熟，正是皇戬。洛自醉知他一面关注战事，一面也私下了些事情──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大概是他和帝无极的约定。如今应该已有结果，所以才向了时提疑义。只是不知了时会如何回应了。

“我就想避开二哥──他可能又知了什麽事，这两日看我的神直让我通生寒。”

“二哥放心，自省通透得很。”

“都给殿下了。”

“下不忙了，每天过来陪太傅下棋如何？”

洛自醉看他迅速闪一旁的院落中，举步朝偏厅走去。

“该通透的时候糊涂，该糊涂的时候通透。”

“清者自清。殿下随意罢。”

“这是云王殿下的意思麽？”

“这麽说来，殿下已经排除了中等弟和下等弟。”

“他安然无恙。”皇戬合上门，笑嘻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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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恰如其分的评价，洛自醉忍俊不禁：“我会转告他。”

“的确，他们之中只有些小棋。这几日，我想彻查上等弟，包括摇曳尊者。国师可否准许？”

洛自持冷瞥好友一，无视他戏谑的模样，淡淡：“你多盯著他，免得又惹事。”

“话虽如此，至少时间长了，他便不会再说了。而我知错就改便行了。”

“殿下莫顾虑什麽，尽说罢。”

“那我便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