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给她穿雪服的时候，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可到了自己这，三两下就穿好了。

“这里租的可能不太净。”他简短地解释，然后单膝跪下来，去脱她脚上的短靴。

大概站了十分钟左右，闪着红灯的救护车姗姗来迟，终于把前面的伤员接走了。

他们停了车来，钟意背着一个鼓鼓的旅行包，带着她去乘缆车。

林幼宁怔怔神。

他刚刚把羽绒服外脱了，还没换雪服，现在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衣，弯腰的时候，衣边缘微微上卷，一截如纸片般单薄却不显羸弱的腰。

钟意全程一直都在旁边陪着她走，边走边说，“重心可以稍微往前一，不会摔倒的，雪板会撑住你。”

隔间外面有两排长长的板凳，好多人都坐在上面穿雪鞋，林幼宁也捡了个角落坐下，却看到钟意从旅行包里拿来一双崭新的雪鞋，颜和样式都和其他人脚上的不一样。

沿途的路标大多数都被雪盖住了，不好辨认，他却走得很快，仿佛很熟悉这条路似的。

等到穿好之后，他俯下来，帮她拉拉链。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幼宁总觉得他的手好像在自己肚脐的位置多停留了片刻。虽然也没有什么，只是来回抚摸了几秒而已。

第51章 番外（五）

“嗯，”她偏过去看树上的积雪，“其实后来瘾也没那么大了，只是一时半会也戒不掉。”

缆车行至中间，林幼宁就已经看见了犹如皑皑雪山，绵延不绝的雪场。

大概是因为雪服太厚重，一个人穿脱比较困难。

因为她答应了下周跟秦朗去雪，所以就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吗？

有无奈，她静静看着前的人，没再说什么。

停车场里基本上已经停满了，看得来生意很火爆。

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那家位于上海与杭州之间，海一千两百米的山天雪场。

昨天下午，不就是在那家素餐厅撞见之后吗？

等两人排着队坐上了缆车，林幼宁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抵达目的地，有几家餐厅和咖啡店，再往里就是更衣室和休息室。

比如好几对情侣都是两个人挤在同一个隔间里，更别提带着小孩的夫妻和个别不遵守规则的人，标识牌简直形同虚设。

周围很多女孩都在说笑，他们一路往里走，终于在最偏僻的拐角找到了一间空着的隔间。

迫自己移开了睛，她低看了一：“不，刚好。”

钟意在租赁租了两雪服和雪板，拉着她去了更衣室。

周围不断有人下坡又上坡，林幼宁找了

于是钟意低帮她把大衣脱了，挂在一边，又拿过那女式雪服，动作很仔细地慢慢往她上。

对前的一切都到很新奇，林幼宁有些迫不及待地慢慢向前，了几步，又学着旁边小孩的样转了个圈。

钟意仍然看着她，眸光微闪，像是在思索什么，好半天才说，“没事了，都过去了。你说过的，要向前看。”

虽然里面划分好了男更衣室和女更衣室，但是看上去却很混。

看上去很，也很刺激。

看上去很像是用鞭或藤条来的，力浅不一，所以痕迹也浅不一。

钟意的贴着她的，温的呼落在她耳边，很。停了停，伸手把她大衣纽扣解开了。

“回国之后。”她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回答，“有段时间状态不太好，烟可以短暂麻痹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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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把雪服换上，你自己不太好穿。”

环绕立音响里在放着一首快轻松的韩文歌，很应景。

可是比起瘦了多少，更引她注意力的，是他腰上隐约来的，纵横错的伤痕。

他们上动着同一烟味，却没人发觉。

是很隐晦的暧昧。

钟意仍然拉着她的手，眉心微蹙，过了会儿脆转，跟着她往女更衣室走了。

“不用了，”她摆摆手，“几次就明白了。”

这次到他犹豫了，“会不会太快了？再练习一下吧，还有几个要注意的地方，比如刹车的时候——”

这里的人显然要比中级的多了不少，有大人也有小孩，学上不停有人摔跤，却都在笑，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

绕过中级，他们来到了初级。

他们回到车里，继续往前开。

钟意把她推去，而后自己也跟着挤了来。

烟灰断断续续地掉落，在雪面上一个小小的窟窿，在她手里的烟燃了大半的时候，被钟意拿走了。

“昨天下午来过，”钟意歪着脑袋看她，“把路线确认了一遍。”

隔间狭窄，容纳两个成年人再加上两厚厚的雪服已经到达极限，连弯腰都很困难。

慢慢松开她的手，钟意蹲下去，帮她穿上两只雪板，又好护：“，你先在平地走几步适应一下。”

钟意却好像还不放心，握着她的脚来回移动，直到确认雪鞋不可能脱落下来，才终于起。

他站起来，一手抱着雪板，一手来牵她：“来，走几步看看。”

可钟意就跟听不见似的，动作很利落地把她的短靴脱了，又往她脚上了双厚厚的雪袜，才开始给她穿雪鞋。

雪两旁的白炽灯排整齐地亮着，并不刺，却足够看清视野里的所有景。

比起两年前，他真的瘦了很多。

他的声音淡淡的，千真万确没有半分杂念，显得她的反应有些过度。犹豫片刻，还是松了手。

而他自己用的是难度相对较的单板。

林幼宁下意识地抵住他的手，吻戒备：“你什么？”

钟意闻言，没有再劝：“那你慢一，别怕，我在你后面跟着。”

雪鞋有些笨重，穿在脚上走路摇摇晃晃的，林幼宁只能握住了他的手，一路被他带更衣室，往雪的方向走。

他在嘴里，替她完了剩下半支。

那颗茸茸的脑袋忽然动了动，“这么系会不会太？”

角余光又瞥到了周围那熟悉的，如影随形的窥探目光，她赶：“我自己穿就行。”

话是这么说，不过她暂时的确不敢，走了几圈回来，望了前方的陡坡，下定决心：“我想下去一圈。”

那两辆撞在一起的私家车也被卡车拖走，路况至此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