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妍妍见了就调侃说：“小狄，上要上电视了，是不是兴奋得睡不着啦？”

“您真想录音带呀？”狄思科笑着邀请，“我这张专辑里大分都是在比赛上演唱的曲目，其中有好几首英文歌。要不您来跟我合唱一首吧？”

“怎么是义务劳动呢？”狄思科愣，“我还得让服务公司成呢。”

“要不我以相许吧？”狄思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试探，“你不是说我盘靓条顺人聪明，唱歌还好听嘛，怎么着也比那四成的成划算吧？”

他默默复盘了一下刚才的对话，无奈得一个结论——好像答应了，又好像没有。

“对啊，”狄思科顺势承认，“一回参加歌唱比赛，有张。”

于童背对着他挥挥手，想起什么又回提醒：“你要录音带的事，还是跟单位报备一下吧，看看单位的意思。”

崔组长好笑地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哪有我这个年纪的女主角，赶练基本功去，少拿我开涮！”

英语组的办公室里因为狄思科晋级青歌赛的消息，难得闹了一阵。

他能顺利复赛和决赛，于童功不可没。

“就怕你没那个胆。你以前可是听说我要包你，连真名都不敢报的！对了，还不敢跟我对视。”于童接过他手中的雨伞说，“想要以相许，那得把胆练大再说。”

“于童，我真的不用给公司提成啊？”狄思科停下脚步说，“总觉得有对不住你，要不那什么吧……”

她是学外语的，很早就接了外面的世界，思想相对比较开放。

开年以后，里着重抓起了保密工作。

狄思科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睛底下挂着俩黑圈。

“什么？”于童也停下动作，看他能说什么来。

崔组长赞同：“妍妍说得没错，你只当这次是去练兵了。”

狄思科被留在原地，心里不上不下的。

“唱歌只是小阵仗，没什么可张的。”汪妍妍开解，“等你给三百人规模的会议当翻译，跟着领导上谈判桌的时候，那才应该张呢！”

狄思科：“……”

“跟中唱合作也行啊，生不如熟。”

于童到底啥意思？

崔组长和汪妍妍基本不给他们安排任务，连狄思科的抄写工作都停滞了。

“就算给服务公司分成，这钱也落不我的袋。”

“你现在又不是服务公司的职工，这个版社也不是服务公司帮你找来的资源，你给服务公司的哪门成啊？”

崔组长对两个实习生的自学态度比较满意，但是翻译室的翻译都要经过大量实训练才能上岗，一直让他们纸上谈兵也不成

不但可以从中学到一些地的表达方法，还能看看他们对我国经济、金政策是如何翻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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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拍电影够呛，版社可能会给我拍写真集。您要是乐意，可以来给我当个女主角的！”

“下班以后，我只属于我自己。”于童双手羊绒大衣的袋，矜持地说，“原本我也打算帮你联系中唱，版你在青歌赛上的曲目。不过，既然已经有人提前找到你了。那你就跟他们合作吧。”

上次他跟老黄在中唱录音带的时候，于童可是全程陪同的。

“分就分吧，你付了那么多，拿分成是应该的。”狄思科真心实意地想给于童分成。

国内的简报他看不到，就跟组里申请看一些外刊外报，尤其是阅读外国描写我国的文章。

这个版社虽然不是于童找来的，但他是靠着于童提供的资源，一路绿灯闯决赛的。

*

比如预算外投资，缩银之类的翻译，他都是跟人家外刊学的。

于童撑着伞独自走上通往单元门的甬，徒留他傻不愣登地站在泥泞的雪地里。

想看最新资料，不太可能。

业余组的歌手那么多，不是谁都有条件找白宜萱这大拿当声乐老师。

这次的实习比上学期轻松了不少。

“那你不是服务公司的人嘛！”

再说，她刚当上外联主任，短期内不可能把魏东方挤走。

狄思科和袁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都有些无所事事。

有没有狄二狗这份提成，对她都没什么影响。

这次保密委的工作力度非常大，曾名批评个别科室的保密意识淡薄，文件理制度不严格，理公开文件和绝密文件时不认真。

经贸是对外经济贸易的归理单位，既是外事门，又是经济门，除了在国内有广泛的业务往来，还整天跟外国人打。

“我以前发录音带的时候，还没咱们单位。这会儿要发第二张了，就想问问里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纪律。”

他们俩如今只能对着半年甚至一年前的资料自学。

尔后，她拉开大门就回家了。

“我胆儿可大啦！”狄思科冲着前面的背影喊，“特别！”

是以，保密检查和保密教育时不时就要抓一抓。

于童摇说：“跟中唱合作，你至少得给服务公司分四成，还不如跟小版社合作呢，到时候版费全是你的。”

嘛总提以前的黑历史啊？

他哪能那媳妇了门，就让媒人靠墙的事。

答应还是没答应啊？

“我给你义务劳动一次就够意思了，还想使唤起来没完啊？”

这是逗他玩儿呐？

“你不跟我一起去啊？”

“真的啊？”狄思科惊讶，“我自认没有柳下惠的那份定力，你千万别指望我能把持得住。我可当真啦？”

于童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说：“行啊。”

崔组长笑：“咱们单位还没有这个先例，估计没人会。能录音带是好事，我举双手赞成！要是有人能给我录音带，那我也！”

想到于童的叮嘱，狄思科赶忙将自己即将发行第二张录音带的消息跟崔组长汇报了。

翻译室虽然没有被提到，但是所有单位都需要自查自纠。

不过，随着崔组长的一声令下，室内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尽崔组长没说什么，可是狄思科已经自动自觉地不往阅报室跑了，以免给人添麻烦。

实习生们也就理所当然地不被允许看到某些最新资料了。

十几岁的时候，她还想当电影明星呢。

“我在唱歌方面没什么天赋，”崔组长摇说，“等你哪天要是拍电影了，让我去过把瘾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