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长客气：“老于是山鸟方面的大师，要是愿意担任艺术顾问，院里求之不得呢，回院里再商量商量，正式给老于发个书面邀请。”

他们只能穿针引线，牵线搭桥，推动企业或区域间的经济合作。

“咱们是国营单位，既然已经签了合同，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潘芝内心后悔，但还是咬着牙说，“准备卸车！咱们采购的这批菜是无公害蔬菜，尽量供应几家超市，跟人家说清楚，咱们这是无公害的，价格比普通蔬菜要贵一些。送中心那边的个人送服务，也改一下菜单，把无公害蔬菜加去，单价提一。”

而后要么去电影院看电影，要么去俱乐打台球保龄球，过起了悠闲的二人世界。

那可是艺术顾问啊！

“我在姥爷家练！”狄嘀嗒晃着爸爸的手说，“我今天想跟小舅睡！”

等到于宝塔辞别老同事，红光满面地离开国画院，她才终于舒了一气。

帮他争取个顾问的位置，也算是个心理安。

“潘经理，个人客几乎都是图便宜的，未必会买账无公害蔬菜。”

于童事无细地将注意事项告知老爸和弟弟，被两人不耐烦地答应后，才跟俩小孩挥挥手，带着二狗离开了。

狄嘀嗒这只锯木兽还在化期，最好等他完全化以后再放他回来。

狄思科现在是标准的朝九晚五上班族，下午五准时下班。

狄思科。

她不能拆老公的台，也不能拆老爸的台，只能生生地憋着。

“今年全市普遍旱，本地农伺候蔬菜不容易，菜价未必会像往年那般便宜。”狄思科将全国蔬菜信息网上的数据指给她看，“现在南方的菜价普遍很低，加上运费以后，未必会比本地菜贵多少。今年的大旱是个隐患，不如趁早跟南方的供货商签个合同，以免到时候咱们无菜可卖。”

外埠菜从七月开始京，但北京也在七月以后开始下雨了！

狄思科搂上媳妇的肩膀说：“走，咱去后海那边找个酒吧坐坐，不用那俩小孩了，咱也享受一下京城的夜生活！”

而且还要成了。

“嗯，在这边住几天，我负责接送他俩上幼儿园。”于宝塔也言留人，“小狄不是让我培养个大画家来嘛，咱家小宝在这方面还是有些随我的，我好好挖掘一下他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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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宝塔一直没有停止艺术创作，每年都有作品面世。

国画院的艺术顾问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大艺术家，这两年已经陨落了几位，确实需要邀请新人加了。

狄思科故意板起脸：“你俩太能闹腾了，影响小舅休息。”

“你俩还得练琴，上幼儿园呢。”

好险好险。

自打这份合同签订以后，潘芝每天都很焦虑。

是否退休对他的艺术生命没什么影响，但他毕竟是过行政工作的，冷不丁退下来难免会有心理落差。

夏以后正是本地菜大批量上市的季节，因为没有长途运输成本，算是一年当中菜价最便宜的季节。

他有时候就跟胡同里那些围观下棋的老大爷似的，恨不得自己上去走两手。

潘芝烦躁地挥挥手说：“先这样吧，卖两天看看效果，实在不行就先冷库，以后直供超市。”

外埠菜在现在没有价格优势，很少有菜贩会从外地菜。

刚走于家大门，夫妻俩就默契地击了一下掌。

于童望着前方的翁婿二人，从没这么无语过。

“那行吧，让他们跟姥爷住几天。”于童代，“每天幼儿园放学后，还得送狄嘀嗒去明星学校上一小时的小提琴课，回家以后练习一到两个小时。明星学校那边也有钢琴课，顺便让狄嘀嘀也练一练，明天我跟老师打电话说一声。”

放下电话就后怕地拍了拍。

要如何作，还得看潘芝这个企业一把手的决定。

等他把那番话说完，于宝塔才假惺惺地言阻止：“院里有自己的工作安排，你不要跟着瞎指挥！”

近几年北京新开的大小馆无数，夫妻俩趁着不用孩的机会，每天下班后都去打卡一家碑不错的餐厅。

这番话若是由于宝塔自己来说，就会让现任领导比较为难，搞不好就要伤了面。

潘芝望向前方那长长一列的运输车，心疼得直。

“主任，潘经理来了。”他这边刚放下电话，周健将便来通报。

狄嘀嘀和狄嘀嗒烈要求留在姥爷家住几天。

于暄抱起外甥颠了颠，“夫，你就让他俩留下吧，我看着他们练琴。”

不过，由狄思科这个女婿来试探一下风，倒是无伤大雅。

但大家都顾着面，没有谁退休以后还主动跟院里要官当的。

潘芝刚从乡下回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坐下就问：“主任，什么事这么着急把我喊回来？”

潘芝被这批

“今年上半年旱的状况一直没有缓解，咱们的蔬菜供应还充足吗？”

“你的意思是采购外埠菜？”潘芝问。

“还行，莲乡好多植都打了井，这几个月一直不下雨，他们就滴，暂时还能保证咱们客的蔬菜供应。”

狄思科把今天的报纸递给她，指着一个篇幅特别小的报说：“今年一直不下雨，地下位已经是历史最低了，咱们区的位下降了两米六。咱了蔬菜生意就得看天吃饭，我看农贸公司还是早准备吧。”

当天晚上，全家人聚在老于那边庆祝他光荣退休。

既盼着北京能下雨，缓解菜地旱的问题，又怕下了雨以后，农贸公司买来的外埠菜会亏本。

老于画画还成，但力可真是不怎么样……

反复权衡再三后，跟河北的蔬菜植基地签了一份供货合同，从七月开始，每隔一天向北京送货一次。

“我只是提个建议嘛，怎么安排由院领导决定。反正您当艺术顾问又不要工资，完全就是于对艺术的。”

想想老于家门那对“和珅的石狮”，她实在搞不懂二狗是怎么好意思开帮老于要官的。

*

“现在采购外埠菜可不划算。”

“潘经理，要不咱们暂时取消采购外埠菜吧？”

在电话中听到老丈人那略显迟疑的语气，狄思科也只当全无所觉，只说老丈人辛苦了。

闻言，狄思科赶将人请了来。

这可都是白的银啊！

潘芝得了狄主任的提醒后，联系气象门咨询了今年的气候状况，又回乡下跟村里的几位有经验的老农聊了聊。

政企已经分开了，狄思科的提议只能是个提醒。

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终于把自家的小木匠送去了！

狄思科对经合办这类似于中介的定位，也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