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吱吱呀呀的林叶，遍了无垠的旷野。

谢无恙的形稍稍晃了一下，姜葵在他后扶住了他。两人对视一，姜葵轻声说：“让它走吧。”

谢无恙轻声答：“好。”

于是那白鹿缓缓转, 踏过潺潺的溪, 走了前方的密林。那一瞬间的静谧褪去了, 满座山林的声响再次漫上来，草木沙沙而响，风一地叶落。

谢无恙低低咳了一声，有些疲倦地坐下来, 抬望着姜葵：“昨晚的事……多谢。”

“不用谢。”姜葵轻哼一声, 不去看他, “我不是为了你。将军府与太党如今荣辱一, 我是为了我的家人。”

顿了一下，她好奇地问：“你每次睡醒是不是都会忘事？”

一个多月的相中，她很快地注意到了这一。谢无恙每次苏醒时, 神情中的那茫然, 并不是假装，他确实忘了睡前发生的事。有时候他会很久都不说话，观察着姜葵的脸, 或者试探着问她几句话, 企图在她察觉之前清楚当时的状况。

“不是每次。”谢无恙低声说, “昨夜的事……我都记得。”

姜葵的脸上微微发烧。她转过，背对着他，声音闷闷地传来：“你最好忘掉。”

在她后，谢无恙无声地笑了：“好。”

“走吧，上。”姜葵俯提起两副鞍，脆利落地装好了，挽着缰绳牵走到谢无恙的面前，扬起脸看他，“你现下这副样，哪里都别去了。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回东，把你扔药池里去。”

谢无恙倔地摇：“去找如珩。”

他接过缰绳，抬步踏上镫，忽地一晃，直直地跌下来。

姜葵吓了一，急忙去扶他。他微微息着，摇了摇，推开她的手，再次挽住缰绳，用力地攥了，然后再次踏上镫。

他又跌下来。

谢无恙低看着手里的缰绳。

姜葵叹了一气，牵了自己的过来，安：“罢了。你跟我同乘一匹。”

她伸手想取走他手里的缰绳，他却死死地抓了，再一次试图踏上镫：“我……可以……”

姜葵想到了什么，眨眨睛：“谢无恙……你不会还在意裴玥说的那句你不能骑的话吧？”

她有些无奈地望着他：“她是说来气我的，不是气你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