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靠在门上，低着，双手拢在后，掌心轻轻贴着门面。

小满：叫我师。

“不怪你。”她轻声说，“我知你在自责。这事全然不怪你，我知你尽力了。”

“多谢你……”

小谢：（痛苦面）江小满……你太坏了。

他闭着睛，倾听她的声音。

“……我在。”

可是他此刻是谢无恙。

第59章 别动

她不说话了。她靠在门上想了一会儿，慢慢直起，抱起裙角往回走。她还有很多事务要理，很多封信要回，很多文书要批阅。

无数星星的光里，他忽然抱住了她。

满地都是潋滟的星光。

可是他知她真的很难过。

簌簌的衣袍声响了一阵，接着是一个靠在门上的声音。

星星的莹尘越过那扇门，从细窄的木间透，自她的一粒粒落到他的肩，在不远的木地板上投寥落的光影。

隔着一扇门，两人背靠着背，安静地听见彼此的呼声。

才能护得下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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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难过啊……”

“可是……”

停了一下，她继续：“我从蓬莱殿回来了。将军府被围了一天一夜。我小姑想了很多办法，但是都没有用……那个本来会帮她的人，并没有手。”

“别歉。”她摇摇。

洛十一从偏门退下，谢无恙起走上前。

小谢：？

对面的女孩也没有推开门。

“嗯。”

此间寂静如许，星光如纱幔堆积在地面。

姜葵在谢无恙的怀里抬起，闻到他上的草药味和檀香的气息，以及迷离的汽。他的拥抱纯粹得不可思议, 如同一阵风那么轻, 安安静静地笼罩了她。

小满：叫我江小满。

“她提前送走了我三兄，我又嫁给了你，所以她觉得一切也不算太糟糕……”

倏尔有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可是他忽然不敢动了。

“抱歉。”他说。

她没有哭，她的声音很定又很倔，有一清脆而韧的质。

他无声地垂眸笑了一下，收回了手，慢慢转，背靠在门上，仰闭上睛。

“……谢无恙？”

“嗯。”他说。

一个纤细丽的影停在乌木门前，以白皙漂亮的指节叩响门面。少女的声音轻轻地说：“谢无恙，你醒了吗？”

纷扬的杏落了一, 似一场无边的雪。

小谢：？？

风落缀满他的肩，他的眉华贵又清寂，不似此间中人。

“殿下……”洛十一低声开，却不知说什么。

他站在那扇门后抬起手，推开门就是他想见的女孩。

她停步回，看见那个人站在门后，一雪白的单衣，发丝还在滴答淌。

“这次我只是睡了一日而已。”他低低地说，“倘若我昨日没贪睡，赶在那些人之前去一趟御史台……倘若我昨夜能持到见父皇一面……”

“嗯。”他轻声答。

“谢无恙……”

“谢无恙。”她又喊他。

“敬德五年，我那次发病……北司趁势而起，如珩被贬，老师被贬，还有那么多人罢官的罢官，放的放……”

“你在那里吗？”她轻声问。

满怀的衣袂落了一地，泼溅起如银华。

◎怀里。◎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缭绕而上的汽里，他一步一步，走得缓慢，最后停在了门后。

她低低地说。

如果他此刻是祝安，他一定会抱一抱她。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