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无法理解池迁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徐宝蓉，从我见到她第一面，池迁就总用“疯”来形容她。虽然她的行为确实疯疯癫癫，但我很少见池迁会那样评价一个人，他一向是习惯给别人留三分薄面的人。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甜甜一秒变了神态，半掩着嘴笑，“我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了你懂么？”

但快乐的日总是不持久，一打开门看见徐宝蓉的时候真是疼裂。

我一直奇怪徐宝蓉为什么会对池迁那么大执念，在市一中，优秀的男孩很多，何必就挑中我们家池迁呢？池迁只是摇：“这和我没关系，她是疯，真的，和疯是不能讲理的，要不是因为徐航的面，我才不会理她那么多。”

但很可惜，我们陈甜姑娘是陈家大氓的女儿，看着人畜无害，其实厉害得不得了。她小时候就没男孩能打得赢，下手特别狠，看人的时候和大哥一样，从下一一往上挑，勾着一边的嘴角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找上门来，公寓楼的门锁她没办法打开，摁门牌号池迁和甜甜也不会帮她开的。所以她经常在院里喊，让池迁下楼来，特别丢脸。有时候，刚好碰着同一栋楼的邻居回来，把门打开了，她就像泥鳅一样跟在人家后面去，然后就会像这次一样，我一打开门，就见着她。

“叔叔，池迁在吗？”她挤了半个来，探探脑。

“不在！”甜甜从厨房里走来，眉皱得的，“你怎么又来了？”

甜甜脸上的笑消失了，神都变了，她死死盯着那个人，一步步近，用一平静却让人颤栗的声音说：“还给我。”

要是斜瞥见徐宝蓉，我们陈甜小姑娘还会嘻嘻哈哈地揽住池迁胳膊，还要撒地晃两下：“欧，欧~~~~~~今天我们吃什么啊？”

又来了。

那时候我才知，徐航父母是在教育局工作的，池迁市一中很快就和他好，不惜忍受他的妹妹，都是因为一个原因，他曾经想拜托徐航去恳请他的父母，让他转回南川一中。

我第一次去看池迁的时候，徐航和池迁说：“我们不是有约定吗？”大概就是指着这件事吧。

“嗯，三叔，我懂得。”她只是笑，手却不自觉地挲着前挂着的玉观音。

“你决定吧。”池迁还合她，见着陈甜用圆珠笔缠得七八糟的发，还抬手帮她捋捋刘海。

刚刚从猫里看过去，明明没看见她。

池迁也不解释，站起来收拾收拾就在一片暧昧的起哄声中拎着书包走来。

徐宝蓉能气得把桌掀了。

徐宝蓉脸铁青，死死地瞪着我们陈甜姑娘。

我那天没课，上云市来找两个孩，买了菜，在家里等池迁和甜甜回来吃饭。可是等得天都快黑了，这两个孩都还没有回来，我看着时钟心神不

那个女孩被吓得发抖，一后退，在甜甜掐住她手腕的一瞬间，她把玉观音从后面厕所的窗扔了去。

两个小姑娘之间的波涛暗涌不断，池迁就算看来了，自然也是偏向自己妹妹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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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一儿也不会抱怨，这样远离纷争的地方很少了。地方小又安静，只有一条河、几条街，人还没城市人的心多，那会儿四周都是茶田，长在那儿的客家姑娘上沾着褪不去的茶香，城里香香粉粉的女孩谁也没有那样的韵味。我现在都还想着，要是有一天我攒足了钱，退休了，我就躲到那里去，去那里过没有落雪的冬天。

后来甜甜和徐宝蓉发生了一件事，从此我对徐宝蓉最后一同情消失殆尽，我不得不承认，她果然是个疯。

但徐宝蓉大概是越挫越勇的那一类人，现了竞争对手，反而激发了她熊熊的斗志。

三四个人围着她都压制不住她，一个女孩被她用膝盖一，捂着肚差没吐来，另一个脸被甜甜抓了。后来不知是谁，被揍得急了，伸手一抓，就把甜甜脖上的玉观音扯断了，抢在了手里。

自从家里的条件好了，我就贷了款在云市买了一小小的房，让池迁从徐航那里搬来，带着甜甜一起住。我每天就一节课，常常早上或下午上完了一整天就完事了，一个人在南川太寂寞，我宁愿搭车去云市给甜甜和池迁辅导功课。

因为住在一起，陈甜姑娘每天放学都会去池迁班门等他，理科班男生居多，见着漂亮姑娘来找就乌泱泱地起哄，每次都喊：“池迁，你小女朋友又来找你了。”

这样的袒护看在徐宝蓉里，又是恨得牙。

徐宝蓉很受惊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知他们俩兄妹都是故意的，故意把对方当挡箭牌，挡一些烂桃。

曲的山间绕了大半天，下地时都站不直了。

看她卯足了劲很张的样，我赶安她：“没事的，我们不上市一中也可以，考南川一中也是一样的，到时候三叔教你啊，你还可以回家住。”

可恶，肯定是躲起来了。

徐宝蓉叫人把甜甜堵在厕所，想教训她。

有一次她一边走一边默背中国地图，有个男生在半上等她，见她来了脸红耳赤地低，两只手着一封情书视死如归般往前一递，我们陈甜姑娘目不斜视地走过，嘴里还喃喃自语：“福建是闽，广东是粤，江西是赣……”

我无奈地叹气。其实这两个姑娘本来什么事都没有的，徐宝蓉虽然缠着池迁，烦是烦了，过激的行动也没有什么。但甜甜看不惯她那个派，她就讨厌徐宝蓉仗着自己哥哥和池迁比较要好，就死黏着池迁不放这副德行。甜甜逮着机会就在她面前秀恩，池迁没往那方面想，他只是当甜甜喜和他亲近。鹏鹏走了以后，我们家的人都加倍疼这个姑娘，池迁也不例外，他一直想对甜甜好一，至少让她知，她还有一个哥哥。

鹏鹏走了之后，甜甜就开始发狠，我从没见过谁这么着自己的，留级念了一年初三，她就拼了一年的命，学校统一发的练习册模拟卷不算，自己还买了好几来。人家下课在玩儿，她着耳习题，发用圆珠笔绕啊绕绕成一个髻盘在后脑，也不跟其他姑娘似的好打扮。

但后来我时时去看他，也不再吵架了，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对徐宝蓉连最后一容忍也没有了。

我不能上云市的时候，她就负责饭，一边哗啦哗啦炒豆角一边叽里呱啦被英语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