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也找了个工作，也能贴补家里，你和嫂别太累了。”

林成光着膀坐在租屋里的凳上，呼着糟糟的发。

他不能一直窝在这个豪华宽大的家里等着燕臻回来。燕臻自然养得起他，而且似乎毫无怨言，但是他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不然岂不是成了陈湛中的那攀附燕臻而活的人？

他每次来找燕臻后都能缀一群狗仔，他也不在意，却把燕臻给带了名，人人都知游戏丛的陈大少有一个严肃正经的朋友，最近燕臻拎着保温包的形象也屡屡见诸八卦新闻，惹得网友议论纷纷，这个从不沾惹草的燕家二少难是有主了？

“我这不是教他么，抱着个金山也不知使力，人家手指里漏来一都够咱们大半辈的。他占着恩人的大义，我就不信那姓燕的敢不认，州儿就是太木讷。”

燕臻起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林州了睛，有些不好意思，听着燕臻的话又觉得动。

林成咧嘴笑着：“我知，妈都打电话跟我说了。好小，你以后也是大学生了。”

林州哽了一声：“我听着呢二哥。”

第二天燕臻去上班之后，林州就从家里来，拿着昨晚在网上查来的求职信息挨个面试去了。

林州：“二哥，我考上大学了，T大。”

林成忙哄他：“好好好，是二哥说错话了。唉呀，不就是开个玩笑吗，看把你急得。我说真的州儿，你不能太老实，咱又不是要他白养着，托关系安排工作多正常啊，不然认识这么一个大老板摆着好看啊。也就是我知你，随便你撒脾气。咱村几个叔伯家的兄弟也正准备往S市来呢。你到时候可别跟人家甩脸，让人觉得你自己发达了就看不上穷亲戚了，太寒心，家里还指望着叔伯帮忙呢。”

！”林州急了，“你再这样以后我都不跟你打电话了。”

最开心的时光永远停留在了三年前的那个小山村里，现在似乎怎么都找不到那个时候的觉了。

肖翠情地招呼他到床上坐，拿着壶去厨房烧去了，留哥俩在房里说话。

燕臻笑着了他的发。

找到了工作又跑到二哥工作的地方去看他。林成工作的电件厂在郊区，他在附近租了个合租屋，二十个人住一间四室一厅，他和肖翠多了房租，独占了一个小次卧，林成和肖翠已经觉得很不错了，林州看着却一阵鼻酸，对林成的那怨忿也都消散了。

林州骑着小电动车，没单的时候就在树荫底下刷

林州忙应了一声，肖翠：“别听你二哥胡咧咧。嫂知你也难，有钱人是那么好相的么。燕家给咱们村捐了不少钱，咱们也不能老拿着恩情说事，不然人家也要烦的。燕总现在这么帮衬你就是还记你的恩，州儿你跟人家好好，别你二哥说什么。你现在也考上大学了，燕总又帮你，以后还愁没有前途么。你好自己就行了。我跟你二哥在厂里得好的，每个月都能存起两千块钱给家寄去呢，你就别心了，啊。”

林州恩了一声，想着以后的日，心里也觉得劲十足。

“哥，我饭去。”说完就要往厨房里钻。

“别理陈湛的话，这人向来嘴贱，以后我不让他来家里了。”燕臻的声音带着安抚。

林州一脸窘迫：“我自己找的，这小事不用麻烦臻哥的。哥，我会好好学习的，以后毕业了也能帮衬家里，我们不用靠别人。”

林州摸着上那件快两千的T恤衫，哽咽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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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门下楼的时候陈湛已经不在了，燕臻正坐在客厅里看新闻，听到楼上的声响转看他，眉微微蹙起。

林州如何不知，可是想到刚才陈湛的那番刻薄，想着茫茫然不知归的以后，本来满怀着憧憬追寻燕臻而来，现在那些憧憬却尽数拴上沉重的枷锁，让他举步维艰。

陈湛经常来找燕臻。他是个无所事事的，他那个娱乐公司本来就是开来玩票的，也是正赶上了好时候，撞大运似地连红了三影视剧，红得发紫全网轰动，很快他这个公司就成了陈氏旗下所有企业里最能赚钱的公司之一。董事集团的老狐狸们看风向，加大注资，很快就把这所公司捧成了业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陈湛也因此上了不少娱乐条财经杂志。

林成一听双就亮了：“燕总给安排的？”

“有你这么当哥的吗？听不见州儿都哭了啊，你老为难他什么？！咱州儿是个老实孩你又不是不知，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二脸，他开得了那个吗。”

林州红了眶，咬着嘴哽咽。

燕臻现在很习惯吃他的饭，除了中午不能回来，早晚饭都时在家吃，后来中午饭林州也好了放在保温饭盒里给他拎上，跟照顾小学生似的。燕臻也不觉得有什么，坦然地接受了，每天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拎着饭盒包公司，让员工们好一阵稀奇。

林成媳妇肖翠瞪了他一，举着手机走到窗边跟林州说话。

“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没关系。”林州忙，“哥不要跟朋友坏了情。”

他也不好骛远，他现在只有中学历，找的都是些很普通的力工作，连跑了几家面试都因为他只是个暑期兼职就把他pass了，最后终于找到一个送外卖的活儿，新开的外卖送站急需人手，工资天结算，林州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林成正要说话，手机突然被抢走了。

他在林家村的时候，地是最好的，打猎是最好的，读书也是最好的，这些都是林州的骄傲，他从来没有想过攀附着谁而活。

林成在那边等了许久听不到林州的回音，开始促着：“州儿，咋啦？信号不好？听到了吗？”

“好。”

林州慢慢地蹭下楼梯，发红的眶就更遮不住了。

“现在大学生遍地跑……”林成不屑地，被肖翠警告地瞪了一，连忙闭上嘴不说了。

“怎么哭了？”他抬起手来，似乎想摸摸他的睛，在半空一顿，放到了林州的肩膀上，安地抚了抚。

林州没有留在二哥那里吃饭，早早地赶回去给燕臻晚饭。

肖翠又安了他半晌，才挂了电话，回就瞪着林成。

肖翠教训着丈夫，林州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愣了大半日，最后把上的新衣裳脱下来放好，换回自己的衣裳。

肖翠把手机甩给他：“反正你以后少为难州儿，老实活还怕赚不着钱。州儿要不是这副，他能救得下那燕少爷？哪个不要命了半夜跑到山里从狼嘴里抢人？现在又嫌他木了，他要是跟你这么油燕少爷早死山里了，你还想着燕家的金山？得你。”

陈湛的一席话，也让林州从风雪月的憧憬里醒了过来。无忧无虑地快活了这么多天，该面对的现实终要面对。

“为什么换回去了？”

“州儿，是二嫂。”